大约是担任队职务的军官朝我一挑大拇哥：“先抢了贪官的私库，再皆由采买资还富于民，又同时富养匪徒降低斗志——姑娘好个一箭三雕的计策啊！”

两只鸟的确在我的计划范围，但第三只的确是我没有料到的——白月光留的兵书里没写过土匪会这样放浪。不过想想也是，她的兵法里凡是写以匪徒份的事都是基于她手的那支起义军写的，而反贼必定无法追求小康。

我对这样的夸赞到有三分之一的受之有愧，嬷嬷过来摸摸我的脸，用很怜的语气说：“哦哟，真是从小姑娘成大坏了。”

我说：“唉，烦呢，您少碰我。”

嬷嬷说：“不是您自己天天满怀期待地问我‘您看我坏不坏啊’的吗？我以为您听这个呢。”

我说：“唉，烦呢，您别碰我。”

6

蒋不疑说他在我孤遇险这几天吃不睡不着地担心我。

这两个月的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任何一憔悴的迹象，我看着他甚至有发福的腰线表达了不信任。

蒋不疑说：“唉，我一着急就吃得多。”

我说：“看来了，你即将达到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境界了。”

蒋不疑说：“你再讽刺我就得不到我的愧疚了。”

我说：“我要你的愧疚有什么用？”

蒋不疑说：“我本来还说要把你引荐给陛呢。”

我不知他为什么要突然皇帝叫陛，但我真的很需要和皇帝见一面，于是我说：“唉您次别再这么担心我了，我不了事的。倒是您，瞧您这短短两月时间憔悴的，都要瘦脱相了。”

蒋不疑说：“这都哪跟哪啊。”

7

在我的想象中，顾清平应该是一个清瘦温的公哥形象，或者一个憔悴的中年鳏夫——再怎么说也不会是这么一个八尺半的壮汉。

他格意外地很开朗健谈，不等我开就说着“不疑都跟我说过了”把他和白月光那事向我抖了个一二净。什么他能当上皇帝全靠他是先帝的男人啦、什么他急着要定庙号是怕后人给他定个和先帝差了辈的“宗”字啦……甚至连他和白月光实际上是四位所以常被误以为是痿不育这事都顺带着提了一句。

我说：“倒也不必详尽到这个地步。”

顾清平说：“朕不能让他造这个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