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枫摇了一说：“了解得不多，祁冽从来不带弈者局，只单独将想要残害的对象拉局中，但他非常信任线人，所以曾透过，特殊局中的容，是受被拉局中的那个人的念所影响的。”“规则呢？是脆不存在，还是并不攻击执棋者？”谈寂皱眉。“通过祁冽所透的信息来看，规则是存在的，并随着局者念的产生而产生，将会攻击局所有，拥有七六的目标，”柯枫摊了一手，“但并未提到过规则字条，要么是不存在，要么与局者的过往有关。”若是规则与局者有关，那便完全没法猜测了，毕竟，实验方一直认为，0号实验品本无法成局。再则，照计划，这次局的，并非是谈寂一人。谈寂说：“希望不要来个大杂烩，到时候规则自己和自己掐起来，难不成还得弈者去劝架。”柯枫想象了一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声来，他也拿了一个小糕，边吃边说：“我待会要去趟林家，你也一起吗？”“去办后事？”“后事我那几个舅舅理得差不多了，”柯枫说，“我也不图林家那遗产，只是想去把母亲留在那边的东西拿回来，顺带去看看林澄和眠岚。”纵天已破晓，那些沉睡于黑夜中的人，也再见不到了。可还存于世间的人，却希望，命运的神祇网开一面，至少让他们知晓。知晓这茫茫现世中，还有人在前赴后继的，追寻着理想。谈寂静了一会，突然问：“断了悬命之线的人，是否魂识会随着破局而消散，再也没有来生？”“是。”哪怕呼喊千万遍，眠岚也无法再听到。哪怕找到成百上千，狂蝶所散落于局中的残魂，却也永远寻不到他本。正义，本就是与人的博弈和抗衡。他轻了一说：“一起去吧。”两人吃完了小糕，谈寂端着空盘先一步起，柯枫拿着车钥匙跟上，顺手锁上了间的房门。“真的不考虑一吗？”“嗯？”他朝着楼梯迈了几步，才意识到对方指得是什么，回答说：“等从祁冽的局里来吧，以免他想半夜偷袭找不到我。”柯枫默默地在心里，又给祁冽记了一笔。了很多天的大雪终于停了，积雪被午后的光耀着，有些刺。

谈寂靠在宽阔的副驾驶座上朝外看去，成片的松林上落满了白雪，反而有绒绒的错觉。林家的祖宅依旧恢宏巍峨，却因人走楼空，而了几缕衰败，原本的佣人们早已遣散，院中的积雪也无人清扫，大堂书房和主卧中值钱的玩意儿，也基本被拿走得一二净。柯枫将车停在了院中，远远看了大堂里的黑白照片，丝毫没有过去祭拜一的打算。他了车，又绕过来替谈寂打开车门，手中还拎着一件羽绒服。“我不冷。”“穿上，”柯枫不由分说地将他裹了起来，“等你知冷，就该冒了。”谈寂已经记不起上次冒是什么时候了。二人去了偏房，里面应该有段时间没人打扫过了，落着薄薄的一层灰。“这里原本是她的闺房，后来想同那个男人离婚，曾带着我搬回来过一段时间，”柯枫说，“可惜那会儿我才不足五岁，对这里没有太多的记忆。”“这么多年过去，林墨规居然一直留着这个房间？”“是林寒持要留的，我之前一直认为他假仁慈，只是在扮演乖儿的人设，想在林家争。”柯枫用随带的纸巾，轻拭了几柜门上的灰尘，实木柜门上，离地一米来的位置，被胡的刻有不少看不懂的图案和记号，应当是他幼年顽所留的。“他可比假仁慈的伪君变态多了。”谈寂站在他后，安静的陪他回忆着这里的一切。“也是，”柯枫笑了一声，拉开柜门，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不大的盒，“这是母亲的嫁妆，我本打算将它一直留在此，只是现在林家没了，放在这里迟早让人拿了去。”他那些舅舅本就同早逝的没太多，盒里的金银玉石，倒是能值个好价钱。谈寂对金银没兴趣，反倒研究起了桌角的刀痕和涂鸦。“你小时候很调吗？”“嗯，”柯枫了，“经常被那个男人打，不过不调也打，连着妈妈一起打，所以回了林家之后，我才自己提议要学的刀法。”幼年的他应该是曾想过宰了那个男人的，但母亲却开解过他。“也许有一天你会变得很厉害，而他逐渐老去，再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以暴制暴，终究会付代价，凝视渊，最终也将成为渊。”也许正是这样，旁人才会传言母亲懦弱，幼年的他，被卖给实验方时，也曾有过这般想法，如果她能再一……后来他在局里见过了许多，追逐着执棋者的渊，才终于懂得，个人的正义，绝不是正义。却还是在苏梦的局里，给了那位年轻漂亮的妈妈，一次报仇的机会。谈寂轻轻的拥了一他。“走吧，”柯枫抱着盒说，“这里太冷了，去墓园看看他们，就该回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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