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执法神铁面无私、执法严明的名声传遍四海，即便沧澜中的孩已经全数被魂占据，即便所有人都认为云咎没有胆量手置东海全的嗣。可是……如果有万一呢？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鸠占鹊巢，真的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吗？没人能给肯定的答案。但是，纵然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当明曜此刻将选择的权利到魂手中，却依旧没人能够明确地回答她。甘愿妥协，接受神明的置是一回事，可自愿放弃奔波万里、期盼千年、忙碌百年得来的东西，却依旧很难。执念之所以是执念，就是因为放不。哪怕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那些龙崽不公平，哪怕知自己错了，却依旧放不。明曜在人群中站了很久，对北冥的同和对龙族的亏欠像是对立的两极，生生拉扯着她，令她在彷徨之余，更生莫大的痛苦。此时此刻，她全然能利用本相之力，行将魂龙崽躯，可她……又确实难以踏这一步。正因为理解北冥所遭受的不公，正因为明白族是多么急于摆脱那暗无天日的炼狱，明曜才会在此刻到如此绝望。——北冥，真的还有另一条路吗？北冥，真的会有属于自己的太吗？“寻求另一条路？”冥沧低笑了一声，笑声怆然而苍凉，“谈何容易？”他冷冰冰地看向明曜：“知为何当年天要追杀你吗？”“因为你我是神混血，因为你上还淌着一半族的鲜血。你以族之躯生存于神界，就是你最大的罪孽！”“你以为此刻你为何能够堂堂正正地留在执法神边？不过是因为——我当年，已将自全的神血尽数给了你！”他恶狠狠地看着明曜：“妹妹，你莫非以为北冥还有第二个，能像你一样，堂堂正正地存活于世？”“当年你如何死于海，你已经忘了吗？！”“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让我放弃，如何能够！”明曜脸上的血，在冥沧一句句冰凉的言语中褪尽——她何曾想过当年的真相竟是如此简单。……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血脉，便该受到如此对待？冥沧缓缓站起，他双发红，怫然怒视众人：“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忍受这些不公？当年你们如此忿忿，怎么仅了五百年的龙族，便忘得一二净？！”他抬手拾起桌案上的龙族古籍，信手翻阅许久，脸上缓缓了一个嘲的笑。冥沧猛然将古籍砸落在一旁的废墟之中，指着地上那些书卷，笑得近乎疯癫：“这些理，是那些在上的神族，讲给太底的人听的——不是讲给我们听的！”“什么仁善、宽容、以德报怨……神族之人，又何曾对我们仁善！这些看似正确的，亘古不变的理，难都是对的吗？！”或许是因为冥沧此刻的神太过癫狂，语气太过凶恶，原本浮在空中看闹的龙崽魂魄均怯生生地躲到了明曜后。明曜攥着拳，脑海中不断地回着冥沧最后的那句诘问。千年之前，她曾在陈昭中听过这句反问，也曾在黑凇寨的经历中见证过这句话的答案——神族于北冥之不公，人间男权对女之不公，本而言，难不是一样的吗？她的手中并非没有沾染过鲜血，如今，又是站在何立场，去指责冥沧？明曜心绪不稳，蓝鸟法相受其影响，连带着整个法阵都发生了微妙的波动。龙崽的魂魄越发透明，甚至因为觉到了自己又要再一次离去，便更加慌张地扑向明曜，试图去抱住她的四肢寻求庇护。明曜低看着那些孩们，他们的面容在法阵中显得如此鲜活，他们不知自己遭受了什么，只知自己的命运，正掌握在前女的一念之间。她疲惫地就地坐，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维持住法阵的运转。而那些龙崽似乎觉到明曜心灰意冷的绪，也开始远离她，试图跑到自己的躯旁边寻找庇护。于是那些族，就这样睁睁地看着一群小龙朝自己奔来，然后……燕投林般扑他们怀中。明曜看着族七手八脚地接住小龙崽，他们脸上的犹豫是真实的，但……愧疚也是真实的。“冥沧，”许久之后，明曜仿佛定决心般轻声，“若天有错，我们便反了天。但稚无辜，若北冥彻底抹杀了这些孩，族生生世世，便洗不清这罪孽了。”“那样……我们和天，有何区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