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不是你说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边的吗？这就是我的生活，枯燥、血腥、无可奈何。你不是见过我一千年前的记忆吗？在西崇山的六百年之后，我的每日每夜，就是如今日这样度过的。”云咎垂眸望着明曜琥珀的双，细细地审视，似要从中找到一丝抵。他说不清自己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不愿她畏惧自己，却又不敢让她与自己太过亲近。他试图让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碰一些复杂无解的人，又担心太过自私的心念会脏了她。事实上，明曜今日与村的对话远在他的预期之外，她比他想象中更加锐，也更加柔一些，那些激烈而愤然的质问，似乎并不该现在这只鲛人守卫莫名自云咎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丝轻蔑, 他然大怒：“你瞧不起老！”云咎摇摇：“多虑了。”“哼。谅你也不敢。”鲛人一怒之怒了一，慢悠悠地挪着他的尊重新坐回了珊瑚礁。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 又一次“腾”地站了起来，抬手重重扇了一旁依旧在专心致志、骂骂咧咧地开同伴一掌，“呆！起来抓人！”回, 云咎已经带着明曜一路扬而去，破碎的结界之外, 哪里还有半个侵者的影。鲛人守卫颤颤：“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还真有人从这破来啊。”“啊？人呢？那怎么办啊？”开鲛人呆滞地望着空的结界, “咱们要不去自首吧。三殿好脾气, 不会责难我们的。”“……不行。”鲛人守卫沉默许久，才重新盘坐回了珊瑚礁上，“反正结界不是咱们负责补的, 一碰就碎也是老的责任。每次五殿庆生，大老门哪个不喝得醉醺醺的？哎, 还是等明天再说吧。”明曜恍恍惚惚地跟着云咎往东海神域中去。东海神族, 不仅那两个鲛人守卫愣得不可思议, 就连其他的生灵也好像单纯得没有脑。一路上，他们遇见的海底生灵和巡查侍卫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可是非但无一人叫住他们盘问, 甚至还有一些在见到明曜的时候，轻佻地了段声调扭曲的小曲。明曜用奇怪的神盯着那人瞧了几——怪厉害的，这家伙为鲛人, 居然能如此五音不全的调。一瞬, 她的指骨被云咎不轻不重地了，少女仰望着云咎平静的侧脸, 歪思考了一，小声：“抱歉，是我掉以轻心了。听闻东海的鲛人一族诡计多端，惯会用歌声惑人，或许这些人就是想要放松我们的戒备？”她顿了顿：“要不您把我的听觉也封起来？”云咎脚步稍滞，低盯着自己不自觉的手，沉默着眨了眨。……他倒也不是想提醒她这个。东海神域是一座大的城池，越往走，轻松愉的气氛便越是厚。海底的城镇规划与人间最繁华的都城区别不大，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海集，走过致漂亮、各特的楼宇街巷，城池的正中，一条大的海中鲸骨天梯如漩涡般地而起。

其上的领域如垂天之云，树之冠，在与城池完全平行的空展开成另外的空间，那是东海主神世代居住的王城：乾都。行至天阶之，四方门的守卫终于抬手将二人拦住，警觉：“乾都四方门，闲人禁。”云咎指尖一抬，自袖底递一张印着神纹的令牌，淡声：“吾乃福盈，泽满神君门弟，来此贺五殿寿。”“啊。”四方门守卫惊愕地用双手接过令牌，声音柔和来，带着一不敢置信的颤抖，“福盈？您真的是泽满神君的弟？您怎会到东海来呢？”云咎指一翻，又从袖中递一红绳。神明此刻早已将额前神印隐去，没有了那枚端肃圣洁的记号，即使眉疏淡，却仍显得比往日更好接近了一些，他静静垂眸望着那条红绳，平静：“福盈泽满，我等即至。其余事，天曰，不可说。”“这……这是给我的？”四方门守卫的目光，自云咎掏那红绳之后便未移开过，他垂俯接过，又惊又喜，脸都红了几分，“太好了，多谢大人，您二位里面请，小的替您通传，小的给您带路。”即使在神族之中，福盈仍然是一玄妙莫测之地。福盈主泽满神君司天福泽，几乎是最接近于天的神明之一。世间万皆有气运，传说若有人得见泽满神君，便是万年不遇的天选之人，福泽厚，无往不利。可泽满神君行踪不定，形貌多变，天得大气运者更是寥寥无几，因此哪怕是在神界，泽满神君的存在也是一个谜团。可以说，福盈的存在，几乎都是靠着泽满神君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弟尽心尽力、四奔波方才支撑起来的。这些弟的足迹遍布天送福，遇到有缘之人便会送上一红绳。虽说这红绳也不知有何作用，但因着泽满神君的名号，大家都乐意将其当一枚吉祥件随佩。福盈的弟，简直是人见人的香饽饽。一言以蔽之，特能忽悠人。前这名被云咎忽悠得七荤八素的四方门守卫，在草草打量了几令牌之后，便恭敬地将其递还给了云咎——虽说他从未见过福盈弟，但那令牌上纯粹郁的神息，已叫他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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