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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我毁了画，阿娘兴师动众的要罚我，如今我被污蔑，阿娘就要息事宁人吗？”瑟失声痛哭起来，信见妹妹哭的伤心，刚升起来的斥责之心又被浇灭了，连忙去安抚瑟，回怒视锦：“此事是我错了，与玉儿无关！”忠气急，想斥责瑟，但又不舍得说些什么：“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再有波折一概重罚！都退吧！”忠愤愤起，气不过：“家门不幸！”说完，他甩袖离开，上官夫人柔声唤瑟一同离开，信扶着，三人默契的忽视了依旧跪着的锦。添云想扶锦，只见锦比从前更沉默了些，她终于不再跪的端庄，跌坐在地上，疲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乌云像是要把她笼罩似的，回去的路上只听得见凛冽风声，声声泣血，要把她刮碎才罢休。锦觉得脚仿佛有千斤重，她几乎要靠添云撑着走，可她近来寝难安，比从前更轻了些，添云扶着她，鼻尖又酸了：“明明就是大娘错了，老爷和夫人也太偏心了。”添云灵机一动：“娘明日不妨去求夫人，发落了大娘边那个婢女，她既指认了娘，夫人定容不这般搅浑的人。”锦摇摇：“决定的人是阿姊，何至于旁人来为她担责。”添云了气，低走着，许久才带着哭腔说：“娘为他人考虑，可他人不会想着娘。”锦笑着安抚她：“为何要别人想着我?我不需要。旁人靠不住的，还是靠自己吧。”添云毕竟还小，没忍住委屈，低声呜咽，锦只好停来宽她。添云羞赧：“都怪我，还要娘来哄我，明明是娘受了委屈，夫人也是，怎会看不这拙劣的把戏。”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锦回，只见信从廊急匆匆走过来，语气总算没那么冲了：“今日我也有错，听过这事以后不加查证，就直接怪罪了你。”信来的路上都想好了，他知锦向来脆弱哭，是个骄矜的小女娘，所以他决定跟她歉，然后叮嘱她不要记恨瑟，接着就应带她去玩，算是补偿。可锦镇定自若，没有半分埋怨，她带着些疏离，向信行了个礼才说：“不打的，兄若没事，我便回了。”信没想到锦这个反应，迟钝片刻才说：“喔，你也不要怪罪玉儿，她只是从前吃了许多苦，再加上婢女挑唆，就酿成了祸事，你要多谅她。”信其实说以后就有些后悔，他也的确带了试探锦的意思。锦的反应很让他满意，她笑的温婉应：“好，当然不是阿姊的错。兄还有事吗，无事我便走了。”信后悔了，忽然觉得有些憋闷，他摇摇，没有再开说带她去玩。只是忽然想起瑟归家前，锦日日粘着他，在他耳边不停叫唤“阿兄”，要他这个那个，与他亲昵熟稔，每月还会时常给他些吃，与他胡闹。那时她日日带笑，不见愁容，脸圆圆的，可又漂亮，他的同窗都羡慕他有个天仙一样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信忽然唤：“窈窈。”她小名窈窈，生来就有一双大睛，小脸圆圆的，也不哭不闹，再大了就看着他咯咯笑，那时他心里别提有多兴了。锦回，莫名其妙地看了信，她是真的困了，也懒得应付。信：“无事，夜了，快去睡吧，明日阿兄带你去转转。”添云也莫名其妙看了信：“明日是娘纳采的日。”信噎了噎，不知再说什么了。犹记去年，他生辰时，小妹送了他许多新奇玩意，并且许诺他，明年送他些更好的。他看着小妹天真烂漫的样，只希望小妹得再慢些，不打，家庇佑她，无忧无虑的多好。嫁给沈焰，信也放心，这是知知底的人。可他如今才恍然醒悟过来——他对燕王沈昭没有多少了解，除了他多病，人得俊朗以外，一概不知了。万一沈昭是个浪，万一沈昭有难缠的妾，万一沈昭不是个良人，怎么办?他什么都不知。锦懒得等信再说些什么，她微微欠，回去便睡了。她在离开京城前，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她想面完的将这场婚结来，算给自己留个念想。沈昭如上一世一样，全程没有过面，连庙见都是她一人去的，看笑话的人只多不少，异常到爹娘都生了几分愧疚。锦没有再哭闹，她已经不再需要任何歉疚，坦然的接受了命运。婚期越近，府里的人就越想亲近她，来彰显他们的大度与贴。成婚前，她的表兄从徐州赶来，带着外祖母的嘱托，为她又添了一份嫁妆，让她不失面。表兄上官青，无意于仕途，在徐州开了几家铺，了时地位卑贱的商人，遭了祖母不少毒打，还是着经营了来，如今常年外经商，不太清楚京城中的事。因此上官青登门拜访，听说锦要嫁的不是太，怔了怔：“窈窈不嫁太?那嫁谁?可那圣旨都了，就不数了?”没有不数，只不过太妃换了家的嫡女，这话可没人敢说，一时寂静无声，留上官青一个人二丈和尚摸不着脑，看了打扮艳丽的瑟。上官青来之前，知瑟回到了府，也备了一份礼，但他还是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只当是胡扯。如今来了，才知友人说的窈窈受了很多委屈是真的，他坐立难安，讽刺：“真是荒唐！”上官夫人寒声斥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