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生恨意。

空青日，她们二人站在莺南王陵前，默默同看了一会儿墓碑。

苏越没带祭品来，也不知要和逝去的莺南王族们说些什么，她只是恰好路过此，想上来看一看，仅此而已。

裴雅风在一旁仔细观察苏越，只觉得苏越眉与先前见过的莺南王族相似，想起曾听闻莺南四公主家修，又看前人一袍，想必正是那位四公主。如今得见，果然是仙人之姿，不凡尘，因此也理解了苏越面对亲人陵墓时平静的表现。

裴雅风先开了，两人浅谈起来。

原来她是亲见识了莺南王族最后的傲骨，心中有所钦佩，今日是私前来吊唁。

苏越从裴雅风中听闻了当日乌队冲莺南王殿时的形，她脑海里仿佛能看见那五人是如何骄傲不屈，像是在混的洪中抓住经过的一浮木，苏越不经意一丝温微笑。

“多谢。”苏越向裴雅风。

随后她走上前，将墓碑上新来的枯叶拂去，转时苏越松手，枯叶随风而去，而她也一并离开了。

裴雅风看着苏越走阶梯的背影，发觉她从现到离开，不曾与莺南王族说过一句话，甚至也没有别，也许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心里。

师父说苏越此行是山历练，于是她便四行走。

从王陵离开后的苏越看见战火后的人间，有因尸t堆积而引发瘟疫的乡村，有失去亲人千里投靠亲戚的幼童，有受伤难愈的病人。

她沿途施救，亲自采药熬药，治好村的瘟疫，教会村民如何消杀除毒。

带着幼童走过五个城市，亲手将小nv孩到亲戚手中，又留一些银钱。

救过无数受伤和被病痛折磨的人，不曾留姓名，被百姓称作在世菩萨。

苏越这般走了好几个月，但人生也许是个圈，她发现自己又走回了莺南王陵。

她想，既然来了，那便再上去看看。

此时天se趋近傍晚，暗橘h的晚霞云像一匹布散开，苏越在稀薄光线中走上陵园。

气温渐变，原先带着意的风褪去温度，越往上刮得越冷。

倦鸟归林，然而一些黑se的乌鸦却徘徊不去，聒噪叫着。

天象怪异，苏越抬望了一天空。

似是对苏越的回应，原本晴朗的天幕挂上灰暗乌云，光线被y云吞腹中。

苏越站在莺南皇帝墓前，一阵风袭来，她的袍衣角翻飞凌。

没有束起的余发张牙舞爪地撩动，黑发在苏越前扑闪，时不时遮住她的视线。

天上的乌云颜se加，越变越黑。

苏越被风得踉跄，形不稳，没站住往前一步，脚步移挪，右脚重新放时却没有踩上她以为的实地。

伸去的脚好像踩不到任何地面，苏越仿佛坠落虚无的空间。

她的t和意识被风裹挟着带走，像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又更像是在无尽中迷失了自我。

分裂的两灵魂终于重汇，苏越在一片漆黑的混中悬浮站稳。

她看见了自己。

站在她对面的自己。

但很快，她发现那并不是她。

是苏樾，是莺南的那位四公主，她在虚无空间中站在苏越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