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侧传来一阵又又刺的疼痛。

那疼钻在里，不是忍不了，但却令他的右更加难以发力。

这就是他的命吗？要么跟没有的人结婚，要么暴尸荒野？他费了那么大劲儿才把病弱的养好，了那么多时间学习各本事，结果全都是浪费！

他短短二十年的生命中，为了激爹和大伯的养育而乖顺听话，为了家族的发展而压抑，却连一天都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殷珂不怕死，从来不怕。

他们殷家的几个孩似乎对于死亡和疼痛都天然生不太多畏惧。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熬过了无法选择的病痛之后，不仅活得窝窝，竟然还要死得糊里糊涂！

殷珂这边绪刚上，枪战那边却已经了收尾阶段。

为了怕生变故，人贩让卡车引擎保持启动状态以便随时撤离，但车灯却成了暗夜中最耀的靶。

伏击的人似乎完全没存什么留活的心思，将卡车附近十几二十米的区域打得是烟尘暴起、火四溅。

战斗实际上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只有临其境的人才能知这十分钟究竟有多么漫。

终于，人贩们互助呐喊的声音逐渐消失，林间如星星般闪耀的枪火焰也随之停息，只剩低低的息声和痛苦的持续不断。

殷珂以为很快会有人过来查探况，可时间一一滴失，山附近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夜可谓相当难熬。死掉的人好歹已经抵达了终，有多少冤屈都可以去跟阎王哭诉，不必像活着的那些人一样担惊受怕。

所幸，激烈的枪战惊动了山附近栖息的动，无论吃草的还是吃的似乎都全远离，这才让殷珂这带伤的活人没有再遭遇额外的袭击。

树叶的隙间终于透一丝丝光亮时，卡车里的汽油也烧完了。引擎咔咔空转几停止轰鸣，车灯像死人没有合上的睛一样直愣愣瞪向前方。

“老五，去看看还有活着的没有！”

熟悉的声音从远响起，正是昨天将殷珂他们扔的胡男。

经过一夜的观望和等待，这群人依旧十分警惕，像昨天一样只来三个人先行探查。

殷珂注意到，这三个人从林里来时是背对背的三角阵型，枪全都对外，随时能应对来自任何角度的攻击。

“安全的！大哥！还有十几个捆着的能气！”一个材瘦但行动十分捷的汉在检查过一圈后仰起朝山上呼喊。

“走！打扫战场去！”

胡男听后吆喝一声，接着远的树叶就波浪一样晃动起来。

那波浪由远而近，再呼啦啦从林里钻二三十个人，然后各司其职，捡枪的捡枪，抬尸的抬尸，很有正规军的意思。

没用的被扔车，有用的被装上去。死的摞成一堆，活的摆成一排。等“归类收纳”完毕，胡男自己的卡车刚好抵达。

就连因家世背景特殊而见过大场面的殷珂都不禁在心里赞叹一句——这队伍的工作效率之堪称杀人越货界的经典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