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笑着摇摇：“还没打算给她，想等她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再说。”

——喻蓝的心愿。

还是离不了徐仲生和恶猎杀小组全军覆没的真相吗？

喻蓝从来没有对季怜说过那桩惨烈行动的细节。

围猎小组全员失忆，真相只有喻蓝的一张嘴。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已死的恶灵陶莎上，而作为诛杀恶的功臣，喻蓝推拒了所有提携与奖金，将所得全赔偿给了徐仲生的双亲。

喻蓝也因此从徐家的准儿媳变成了二老中的瘟神。

当年的真相没有那么简单，季怜能受到。可与她无关的事，既然喻蓝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揭喻蓝的伤疤。

“今天不在这里待太久，我买了一小时后的隔影院的电影票，想顺门看个电影再回去。”

季怜开门见山地对戒说明了自己的行程打算。堇就在餐厅外的街游逛，会一直等她来。一旦她邀约结束得晚，很难想象醋坛又要怎么发作。

“看电影？一个人？在这附近看是不是离银星园太远了？晚上回去不安全吧？”戒的职业病又犯了。

即便没有警犬的职业病，顾及季怜的安全，戒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以前没验过的事而已，要是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成。况且……蜘蛛真的现了的话，被打了标记的我还能躲到哪儿去呢？还是让我争取时间好好享受人生吧。”

“……”

戒被季怜反问得哑无言。

十八岁的少女淡定得与她鲜的龄不符，甚至能在说完这样一番话后低开始切起了盘中悠闲。

戒气地垂首：“对不起，怜怜。我保护不了你。”

“这是我的命，你没有歉的必要和责任。”

自己的命运其实掌握在自己手中，季怜知晓。

她已经疲于挣扎在这样的人生里，在日复一日狭小的视野与听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而她却无力抗争。

如果结果未知的抗争要牺牲边为数不多的珍惜存在，那她宁愿退缩当个胆小鬼。抗拒与顺从都需要勇气，她不需要别人来为自己的选择定义。

“怜怜，我想帮上忙。我想……求你帮我恢复以前的记忆。”

戒的请求让季怜停了刀叉。

她抬眸望了望前永远维持在十七岁的少年，从他的中读了一从未见过的韧。

此前，戒一直有着恢复记忆的权利。是他自己抗拒。

他真心实意想戒除一切，知恶的过去是反人类的，罪孽重的。既然洗心革面成为喻蓝的警犬，以全新的份人类社会，他便打算遵从人类的法则重新生活，那些记忆只是负担。

“原因？”

“我的被锁定了，无论什么都涨不了力，大概只有取回记忆才能知原因。我想变一些，保护你们。”

“……”季怜苦恼地放了刀叉。

“怜怜，可以吗？”戒目光闪闪地追问。

“蓝知你的选择？”

“嗯，她说让我自己和你商量，她不手。”

连喻蓝都默许了戒这么。

九年前最不希望戒找回记忆的就是喻蓝，天知这个恶会不会在找回一些丧心病狂的记忆后又要恢复极恶本逍遥法外。因此喻蓝当时刻意控制了输血的剂量，没让季怜帮忙恢复他的记忆。

看来喻蓝足以信任现在的戒，也的确到了他们想要放手一搏的时刻。

恢复记忆的办法季怜也了然于心。

她只需要定期给戒输血就好，能先恢复哪一阶段的记忆，全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