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

“嗯。”汤君赫的两只手无意识地绞到一起，了一。直到现在提起脱疗法，他还是会本能地抵。脱疗法需要诱导患者到引起焦虑的境之中，当时Julia尝试着让汤君赫想象杨煊离开时的景，就是希望帮他逐渐克服这焦虑状态。

汤君赫那时十八岁，上大一，在他闭着睛，跟从着Julia的话去想象机场那一幕时，他忽然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把脸埋到膝盖里，崩溃地小声啜泣。相比其他来治疗室的患者歇斯底里的哭声，这反应算不得多么激烈，但Julia知，汤君赫在极度崩溃的状态也会小心地藏着自己的绪。那天午，Julia了很大的力气才帮他从崩溃的状态调整过来。

汤君赫无法碰关于那一幕的记忆，于他而言，脱疗法非但不能帮他消除焦虑，反而会加重他的焦虑。

看汤君赫底的抵绪，Julia温和地鼓励他：“我相信在你男朋友的陪伴，脱疗法这次一定会奏效的，我们尝试一，怎么样？”

她说“boyfriend”这个单词时神十分自然，这让汤君赫从抵的绪中短暂地脱离来，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杨煊这时伸过手握着他的手腕，侧着脸看向他，神不见异常，又是那商量的吻：“试一吧，好不好？”

汤君赫无法拒绝杨煊，有些迟疑地了，问Julia：“那我哥哥需要在场吗？”

“对，你不希望他在场吗？”

“我也不知，”汤君赫摇了摇说，“先试试吧。”

汤君赫坐在光线柔和的治疗室里，空气中淌着舒缓的音乐声，他跟从着心理医生的话放松自己的。杨煊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着这边的治疗过程。

起初汤君赫并不觉得焦虑，只是有些张，因为杨煊在后面看着他。但渐渐的，在心理医生的诱导，他很快到想象的境当中。

开始时的是刺激等级低一些的想象场景，比如让他想象杨煊从这间屋走去，逐渐地，据他的反应，刺激等级开始提。

“现在想象你们走在机场，周围人很多，声音嘈杂……”

汤君赫跟着Julia的描述到这段回忆当中，人来人往的机场，杂沓的脚步声、嘈杂的谈声、以及拉杠箱地面的声响混杂在一起，他和杨煊一起走向安检，那里立着一块“送行人员止步”的牌，汤君赫知自己只能送到这里了。

他看着杨煊走远，周围有人走过来重重地撞到他的肩膀，他想声喊住杨煊，可是张开嘴，却好像突然哑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来。

汤君赫的呼开始变得急促，他的后背离开座椅靠背，不自觉地蜷起，两只手抬起来捂住脸，嘶哑地叫了声“哥……”，绷的肩膀线条微微发颤。

这是他在陷恐慌和焦虑时自我保护的样，杨煊再熟悉不过，他蹙着眉，从沙发上站起来。见心理医生没有阻拦，他走到汤君赫边。

汤君赫已经二十七岁了，相比十年前也了不少，但他这样把自己蜷起来时，看上去却似乎只有很小一团，像一只可怜的小动。

汤君赫一时忘了自己在治疗室，在那一瞬间，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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