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杨成川走时，后事全都是由汤小年和杨煊一起办的，没用他一丁手。汤小年向来都是这样，只认准学习这一件事，与学习无关的事全都不需要他手。

回想起汤小年几天前抓着杨煊手叮嘱他照顾自己的场景，汤君赫更是觉得这些年自己实在是亏欠汤小年太多，可是等明白过来这些时，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手续办完已经到了晚上，杨煊拉着他走到停车场，替他拉开一侧车门，要送他回家。汤君赫恍惚了大半天，这时忽然大梦方醒般地挣开他的手，说他想自己走走。

杨煊看着他问：“走回家？”

汤君赫说，嗯。

“那我陪你。”杨煊伸手扣上车门。

“我想我暂时不需要人陪，”汤君赫退后一步说，“我想一个人安静几天。”说完，不等杨煊有什么反应，他便低着，转朝医院门走。

他是真的不想让杨煊陪自己，当年为了和杨煊在一起，他跟汤小年置气、嘴，尽荒唐事，虽然这些都与杨煊无关，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没办法冷静来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许是怕他在路上事，杨煊一路开着车跟在他后面，直到看着他上了楼，才转了两把方向盘掉。路过垃圾桶时，他伸手扔一截烟和一个空了的烟盒。

汤君赫在家里躺了一天一夜，睡不着便睁着，第二天傍晚去了医院，又一次跟薛远山申请年假。

他遭遇家变故的事很快就全院皆知，薛远山这次没再拒绝，只是让他把工作接好，很脆地准了假，年假加上白事假，前后加起来得有大半个月。

汤小年的各人事关系都在城，汤君赫从医院走来，边朝家里走边在脑中盘算着，先回一趟城，把汤小年的骨灰好好地安葬，然后去个别的地方，暂时离开燕城好好休养几天。

半个月以来的焦虑症发作，以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陪床，还有突如其来的至悲绪，让他的状态绷到了极限。是时候休息一了，他这样想着，走在路上便打开手机上的旅行件，订了一张自由行票。

决定得仓促，国外是去不了了，签证办不来，总不能又去斯里兰卡，他不想景伤。目的地是南方一座小镇，给的宣传是清幽古朴，他想也没想，草率订了票。反正去哪儿都比留在燕城好。

他心不在焉地走回小区楼，上了电梯，走电梯时愣了一——杨煊正站在他家门，后背倚着门，旁边立着一个很大的黑行李箱，他一只手搭在拉的拉杆上，似有所思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杨煊转看过来。

汤君赫走近了，垂看看他旁的行李箱，又抬看着他。

“借住几天，可以么？”杨煊从门上直起，看着他问。

汤君赫觉得自己已经疲于去猜杨煊的心思了，十年前杨煊便是心思难测，十年后更胜一筹。而他自己却总是毫无，总是被牵着绪走，杨煊的一句话、一个举动，都能让他心思大。

他觉得很累，累到心如止，全都是的，关节泛着酸，也许是发烧了。

汤君赫伸手去门上的密码锁，推门而的时候他说：“我明天就走了，你想住的话就住吧，赶在我回来前搬走就好。”

闻言，杨煊看向他：“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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