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要一个人去过那黑白调的、枯燥而乏味的生活吗？

送走来客，葬礼就结束了，汤小年拉着汤君赫的胳膊回家，杨煊站在杨成川的墓碑前，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一会儿，也转低着走了。墓园的位置在市郊，不太容易打车，他住的酒店又离这里有些远，他走得不快，心里盘算着若是打不到车，就走到前面的公站坐公回去。

离公站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突然听到后一阵急促追赶的脚步声，他没回看，径自朝前走，那脚步声的主人很快追上来，拉着他的胳膊，气吁吁地看着他：“哥。”

杨煊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十分钟前他目睹了汤小年拽着他上车的场景，汤小年的手握得很，生怕他又偷偷溜走似的，嘴上还不住地促着让他快。他有些好奇汤君赫是怎么摆脱汤小年跑过来的，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停来看着他。

“你要走了吗？”汤君赫微仰着颌看着他，角有些发红。

杨煊知他问的不是回酒店，而是国：“嗯，周三。”

“走了以后就不会再有联系了吗？”

杨煊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嗯。”

“所以哥，你又要不理我了是吗？”见杨煊不说话，他有些急了，又开始哀求他了，“可我并没有不听话啊，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一辆空的租车驶过，朝他们询问式地了一喇叭，但杨煊却并没有转看一，他只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说：“上次你妈妈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可那是他们的事啊……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汤君赫的角红得愈发明显，“该对我妈妈愧疚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啊，是我心积虑地接近你，不是吗？”他的手攥着杨煊的衣袖，生怕他突然丢自己走掉，“哥，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们就还是偷偷的，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妈妈不会知的，我会有办法的，好不好啊哥？”

他满心等着杨煊说一声“好”，就像那天答应汤小年那样郑重。他的睑连带着白都泛了红，那两颗黑玛瑙似的珠泛着光，将杨煊明明白白地映到上面。杨煊抬看向远，避开那双直视着自己的睛，他的两只手伸到兜里，着烟盒，但却没有拿来，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如果你看了杨成川的短信，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不会看的，那只是一条短信啊……”汤君赫的声音发着颤，犹如某小动的哀鸣。

“短信上说，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杨煊将目光从远收回来，垂睛，地一气，又地呼来，“报复你妈妈，汤小年。”

“可你不是啊……”汤君赫看着杨煊脸上的神，他有些不确定了，抖着声音问，“……不是吗？”

“那支烟，你应该还记得吧？我的确想过要把它给你，它会毁了你，然后间接地毁掉你妈妈，就像当年的我妈妈那样，痛不生，求死不得。”杨煊又地叹了一气，“你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去报复冯博，就是为了绕过我，”像是苦笑了一，他接着说，“你应该知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想拦那支烟的吧。”

“我知啊，我都知啊……”汤君赫几近绝望地说，“可你不是拦了吗，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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