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后面窥视着他，伺机蹿来地抱着他。但是现在他没什么好怕的了，周林已经死了，连带着他带来的影与恐惧，都在那天傍晚被碾在了车面。

夜风将光秃秃地树枝得微微摇动，夏季里的鸟虫和蝉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安静得有些可怕。汤君赫觉得有些冷，他伸手把卫衣的兜帽拉到上，快步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租车。

“不夜城。”上车后他跟司机说，连语调都和杨煊那次差不多。

第六十章

凌晨1的不夜城一如既往地闹，楼上包间的鬼哭狼嚎声透过窗传到了街上，有人已经酣醉一场，正靠在路边的树上对着肮脏的雪堆呕吐不止，还有的人已经结束一场放纵，歪斜着推门走来拦车。

这里是城最大的声场所，可谓藏污纳垢，许是因为背后有些势力，亦或是尚未被抓住把柄，自打两年前开业以来，还未闹过什么整改事故。

看着前一群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汤君赫有些打怵地了兜里的那盒烟，他在门了个呼，然后走了去。

一层的大厅设有休息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相偎而坐，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来，伸手拉兜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多时，就有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坐了过来，汤君赫闻到那人上散发的酒味，意识想往一旁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动。

那女人歪着，毫不掩饰地打量他，汤君赫便也转过看着她。她的脸上画了厚重的烟熏妆，叫人一时分辨不年龄。

“你多大啊？”那人打量他片刻，拖了语调问，声音呈现一略带沙哑的烟嗓。

“18。”汤君赫说。

“是吗？有18？”那人凑近了看他，酒味和香味混杂到一起扑面而来。

汤君赫看到她贴近的艳红的嘴，忽然想到杨煊也喜这样，凑得很近地看着他，但杨煊上的味总是好闻的，就算沾了烟味酒味，也会被他上原本的味中和掉。

他转过脸避开她上那重的味。

见他不说话，那人又问：“都这么晚了，小朋友来这里什么啊？”

“找人。”汤君赫竭力表现得自然。

“找谁，我帮你找找？这里我熟。”

汤君赫想了想，从兜里掏那个烟盒，递到她面前问：“我想买这个，你知哪里可以买到吗？”

那人拿过来，先是看了看烟盒，又将里面的铁盒来，像是在努力地集中神，片刻后她摇了摇，迷茫：“没见过。”

得到这样的结果，汤君赫并不意外，但还是有些失望，他伸手将烟盒拿过来，又装回兜里。

“你？”那人饶有兴致地看他。

汤君赫没应声。

“还是你其实是警察啊？”也许是自觉这个推测有些太不靠谱，那人说着便笑了起来。

“随你怎么想。”汤君赫说。

“好吧，这个我帮不上忙，”那人歪斜着站起来，俯趴在他耳边低声，“不过，要是想开荤的话，倒是可以帮上忙，不收你钱。”

汤君赫抬看着她，冷冰冰：“不用了，谢谢。”

在大厅待了近一个小时，除了最初这次被搭讪之外，汤君赫再无收获。尽门前刻意挑选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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