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是最初那个抱你怀的青年，淡漠、英俊，年轻得一如既往，时间的刻痕只落在灵魂上。你的目光掠过他的眉，闭着的睛垂落的睫，掠过他的鼻梁与淡的嘴，想找是否有哪里现了细微的变化。

这注视常常持续很久，久到你最后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不安而悄悄挪开目光。在你和阿萨德之间岁月的裂隙正在被弥合，你要追上他的脚步，总有一天会与他肩并着肩。

到那时候，你还会是阿萨德的孩吗？如果你不再是他的孩，你又会是什么？

你还是你，妈妈也还是妈妈。可是那不一样了。

十岁的年纪已经足够混。你还是个孩，所以阿萨德能容忍你偶尔和他睡在一起。你在黑暗里偷偷碰他修的手指，觉阿萨德不动声地挪开手，却偏要固执地追赶上去握住他。

“爸爸。”你在黑暗里撑起，亲他的嘴又被轻轻阻挡。可是你拿开了阿萨德的手继续碰上他的嘴。青年的嘴温而柔，和他的外表有截然不同的温度。

而亲吻着他的孩，眉目之间也染上了一困惑颜。

“……为什么你不让我亲你了？”

“因为你大了。”阿萨德回答。

可你还是不明白。你的生来得太仓促，这心理上的断本该徐徐而来，却在朝夕之间降临。你当然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要固执地把阿萨德的手拿开亲吻他的嘴。青年的手腕被你用一个浑不自觉的压制姿势在两侧，不算用力，可是不认真也无法挣脱。

这温柔的禁锢是柔的武，凭的是阿萨德的纵容。

“不要。”这漂亮的小alpha讨地抱怨，还是孩的语气，孩的天真，要讨妈妈喜地轻轻吻他的，“为什么大了就不可以？我还是妈妈呀，妈妈也我。”

“……小孩的，和大人的是不同的。”

“我不明白。”孩的瞳仁环着一圈璀璨淡金，像星辰的星环，注视着人时天然自带墨重彩的聚焦。她的手指蹭过阿萨德带着戒指的小指，语气又慢慢低来，“我不要小孩了，可是还是要你。要和过去一样。”

黑暗中，浅灰的眸微微一动。

伊莱娅很少说“你”。这个代词太少脱离爸爸妈妈的序曲单独现，几乎让阿萨德到一陌生。

而怀里的孩还在浑然不觉地讲话，聒噪得不像冷血生而像是什么鸟儿，轻而柔地带着全度栖息在他怀抱里。伊莱娅有时候是个多话到让人心烦的孩，总有那么多丰盈的绪要迫不及待地诉说。他给她的玫瑰又了，她把它移植到她的船上——为了那艘船他们甚至搬了一次家好把它放后院，但是实际上阿萨德去看过，差不多是完全的破铜烂铁，没被送回收站就是因为有个的孩偏要当冤大买它。

而他居然也一时昏了，就这么答应。

“我已经搭好了台看星星。”伊莱娅有一不好意思了，为礼还没达到她心里的标准，睫的，乖巧得过分又透着一狡黠，“我想好了，等我修好我们的船，我就带妈妈去真正的星星。”

“等你修好它，你就会大了。”青年平静又故意地指这一，“会有人，会有朋友。不会再在一条小船上心思。”

他已经好准备听她不满地反驳，可是伊莱娅停顿了片刻，却只是认真地开。

“不会的。”这小小的alpha那么笃定，“这是我和妈妈的船，所以只会有妈妈，不会有别人。”

她说着反而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睫弯弯，像一泓静。

??“永远、永远都会是这样。如果妈妈不要，我就把它毁掉，决不会留给别人。”

那双黑的、非人的睛在黑夜熠熠生辉，阿萨德忽然到手指尖一阵尖锐疼痛。那是他无意间将指腹用力在了小指的戒指上，蛇微张的嘴毒牙划破了他的手指，于是鲜血顺着指腹，也浸了蛇铜质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