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胖：老买房啦！】

对方很快回复。

好像一切没什么对，也没什么不对。如同过去二十三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唐陌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没辗转反侧，也没期待难眠。他一觉睡到天亮，早晨刚准备穿衣，忽然想起今天是周六。

拿着蓝小恶发箍走向约定的门，唐陌的脚步忽然放慢来。

阮望舒看了女医生前的铭牌：李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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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糖：好。】

【维克多：来一局么。】

【第一只狗：买哪儿了？】

他的旁，无数年轻的男男女女上着蓝小恶角，开心地走育馆。他的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将那扇约定好的“第23号门”堵住，一看去，至少有近百人。

只见人稀疏的地方，一个大英俊的黑衣男人站在最后一个摊前，手里也拿着一个蓝的小恶角灯饰，静静地看着他。他站得极直，哪怕站在杂不堪的商贩间，也如同一棵笔直的白杨

他给自己了碗面。

人类真的会灭亡吗？

票都寄了，当然有演唱会。

【第二只狗：浦东！二手的！】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和宁静。

他乖乖地走过去，躺。

唐陌也不眨地回复：【你猜。】

唐陌很快将这个无稽之谈遗忘。晚上他回到家，从门卫那儿拿到了一个快递箱，拆开一看，是练余筝的演唱会门票。

说话的是一个叫“好兄弟一起走谁先买房谁是狗”的三人小群。

【维克多：你猜。你穿什么？】

小群里聊得十分快，等唐陌吃完面，大家也订好个月去上海给胖搬家，顺便大家聚一聚。

【维克多：嗯，正好朋友给了两张票。听说这个女歌手明天在苏州有演唱会？】

时间过得极快，天渐黑，唐陌换了一件白衬衫，上仔，拿着钥匙准备门。等电梯的时候，他看着电梯镜面里的人，不知怎的，竟拨了拨发。意识到这一后他自己先愣住。

唐陌打字回复。

半分钟后，他突然转过，逆着人向回走。手里着的演唱会门票被皱痕，就在他走人群的时候，唐陌倏地抬起，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猛地怔住。

演唱会即将开始，黑压压的人群蜂拥着向苏州育馆的方向发。唐陌倒是不急，他等着一波又一波男孩女孩冲育馆，看着对方手里挥舞的荧光，他想了想，还是没去路边的摊上买一个。

唐陌：“……”

吃面的时候手机亮了，他拿开一看。

“……又不是去相亲。”

那是一个黑的发箍，上面用铁丝绑了两个小恶角灯饰。打开钮，蓝的恶小角一闪一烁。唐陌看着那东西看了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袋里掏手机：“我要一个那个。”

【磨糖：门票是你寄的？】

月光轻轻地撒，周围的声音无比嘈杂，可是唐陌却迈不动脚步了。

学校、办公楼、工厂、工地……

【你泽哥：我靠，上海那价你也买得起房？发达了啊胖。】

电梯“叮”的一声开启，黑发年轻人尴尬地咳嗽一声，电梯。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十分默契地没再问这个问题。

双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看着上面的那行字。良久，唐陌勾起嘴角，他：【明天你穿什么衣服。】

不过路过最后一个摊时，他的目光被最角落的一只灯牌发饰引了。

唐陌默了默，登上QQ。

【理员“你泽哥”将用“胖”的备注改为“第二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