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里，唐陌和神靠着桌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H类书架的方向。他们此刻本看不见黑暗里的任何东西，但他们知，两个小时，有一个书架将会被烧毁。那时候火光冲天，他们能清晰地看见图书馆里的一切。

在这样张压抑的时候，时间过得极其缓慢，度秒如年。

神的双里布满了血丝，他好像三天没有睡过觉的浪汉，嘴裂，发上都是雪般的屑。唯独那双手洗得十分净，指甲也修剪得很好，仿佛是为了保住主人最后的尊严。

第二个夜晚，是正常时间的2352分至次日的152分。图书馆墙上时钟的时针啪嗒一声，走到了零整的位置。

“我们也算认识一年了吧。”

神猛地转过，好像受惊的小动，一有风草动就看向发响动的地方。

过了很久，神绷的后背放轻松，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低看向被灯光照亮的地面边缘，轻轻地说了一句：“还有三十多天，就一年了。”

唐陌的目光依旧看着黑暗，嘴角勾起，说：“你的借书卡是一年期限，可惜看现在这个况，或许你以后用不上它了。不过我们图书馆三楼的神秘学、宗教学的书，你应该已经看完了吧？”

“还差一，本来过两天就能看完了。”

“那真是可惜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神说：“我知你们经常在背后说我是个神经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以前你们不相信我，觉得我天天说这些就是个疯。但是今天我们碰到的这个，你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吗？”

唐陌沉默了片刻：“无法解释。”

神：“就是嘛。神是真的会降临的，神之时代已经来临了。我们的先知，我们的圣师，他从未抛弃过我们。那些黑塔来到地球，它们就是真正的上帝之显示者。你和我都已经被它选中。它曾经是耶稣，曾经是释迦尼，它现在显示为黑塔。我们有机会成为它的十二门徒，跟着它，我们就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唐陌笑：“那你还怕它？”

神：“……”

把天聊死说的就是这况了。

神既然认为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是由黑塔——也就是他心中的上帝之显示者所给予的，那他为什么还害怕？他应该甘之如饴啊。

两人没再聊天，幸好这个“夜晚”也不算。等到最后黑夜的十分钟，轰的一声响，一座书架燃起熊熊大火，将图书馆的天板映照得通红。

唐陌双眸一缩。

神也忽然从地上了起来，惊恐：“是H类书架！那是H类书架！！！”

第三个白天，小女孩换了一件黑的小裙，一蹦一地从书架跑来。她这次没有背小书包，而是提了一个小篮，里面放了各各样的好吃的。当她走过那两个被烧毁的书架旁时，她连看都不看一，径直地跑到了唐陌和神面前。

赛克生气地哼了一声：“我的书呢？”

唐陌没回答，反而问她：“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小女孩的表被藏在厚厚的赛克，但是她雀跃兴的声音却暴|了她此刻激动的心：“今天要去秋游。我最喜秋游了，广袤的草原上，有小绵羊、小白兔、小袋鼠。它们有那么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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