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份呢。你忘了你过生日那天邀我去你家，我陪他们看杂耍。”福康安张张嘴，问，“大就是变戏法的那个？”“是啊。”“我记得当时那些人都勾了脸，你怎么认来的？”善保低从碟里挑草莓，无所谓的说，“丰绅济德一直问我那变戏法的诀窍，我多瞧了几就记来了。你不懂画画，可能不清楚，虽然那天他勾了脸，不过有许多跟常人不同的地方。比如，他脖上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痔，两只耳朵也不一样，左耳是我们常说的招风耳，右耳就比较服帖。还有脸形，睛，这些都不会变的。还有他在台上谢赏时的音，都能听得来。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起曾见过他。”“那你说的查他们戏班的事，有鼻有的……”“你怎么不动个脑，那是我吓唬他呢。就这么两天，我在哪儿去查他的底哪？”善保拈着草莓吃了一个又一个，这年儿，无污染，草莓格外甜，都不用醮白糖，善保开心，也乐意为福康安解惑，“你想想，会试一共九天，到第七天，大才诬我作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胆小，要是个胆大的，不会等到第七天动手。他既胆小，定是怕死。我一吓，他就招了。”“善保，你虽不大门，可这见过的人不知有也不少，怎么就能想到是大，你那天不过是在戏台上匆匆看了一。”善保叹，“你知街上算命的为何喜看手像么？”抓住福康安的手握两，摸摸他掌手的厚茧，“一摸就能知你是习武的，掌心都磨茧来，手也。当日，大推我贡院的时候，我拽住他的手，就想这人的手真，不像官兵的手。或者不像平常男人的手。还有他说话的腔调，仔细想想，就记起来了。”“可你既然早知那张小抄上有索绰罗英良的熏香，怎么没早说呢。”善保先看了看门帘，声，“红雁，你们去玩儿吧，这屋里不要留人了。”听到侍女去，善保方正，“我只对你讲，你可别说去。”“你放心。”“没有什么熏香能带到纸上停留达十天之久的，”善保倚着床看着福康安，端起一盏茶，轻声，“那张小抄上的香并不是冷梅香，只是松烟古墨的墨香罢了，我在考场当日只是匆匆看了一，余先生偶尔会用松烟墨，与普通墨不同的是，墨里散发一冷香。这香多是制墨时加的冰片麝香或是什么珍贵的香料。”“索绰罗英良是个很谨慎的人，小心的过了，事并不脆。当初索绰罗氏夺了我家家业时，以索绰罗英良的本事，无声无息解决我同福保并不是难事，他却留了我们一条小命。还有，他恨我至此，却要等到我会试时才手，可见已经准备的天衣无。该清理的人已经清理了，该打发的也打发了。这个局若是成，不仅能解决我，连我叔叔也一锅端了。他肯定很得意。像余先生，每次写一副好的斗方，就会拿来反复的看。索绰罗英良看就要大仇得报，岂能不更加小心。太过小心的人是不放心别人的，节骨上，更不能现纰漏，这支笔、这张小抄是要为证据留在考场的，他怎能不反复检查。”善保半眯着睛，摸了摸手里的茶盏，“他到步军衙门走过我边时，我留意到他上的熏香是铺里年前所制，灵机一动，就想了这个主意。”“只是索绰罗英良能位居一品尚书，可不是大这等没见过世面的艺人，不是好诈的。所以我先把索绰罗氏的事说了来，再有选秀不成反自尽，这就是对朝廷的怨望。圣上自然会动怒，而索绰罗英良也恼羞成怒，恨我死，这时候他已经没有平常的理智。我才会把熏香的事拿来说，族中丑事尽为人知，他声望全无，再有这桩案，矛也指向他。这世上哪里真有天衣无的局呢？他心里有鬼，此刻已是惊弓之鸟，随便什么响动都能要他的命。何况我将熏香之事说得信誓旦旦，你这旁观看戏的都信了，何况他这当局者呢？”福康安讪讪一笑，“我是担心你。索绰罗家到底是满洲大姓，他家房袭公爵、伯爵的也不少，可别让他回过神，再翻状。”“他是不会翻状的，光索绰罗氏的那些事，已经是门风不正、教女无方、为人唾弃，他心里明白。他认不认罪，这案始终是指向索绰罗家，刑再审，怕要把他的御史儿赔去。圣心已失，他是死定了，如今暂且苟活牢中，不过是为了保住家中老小罢。”善保淡淡地，无悲无喜的模样。“说起来，还有不少疑，会试都是礼在安排，那个大如何能在贡院大门检查考篮，还就偏巧在你的考格外站岗，这里定有不少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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