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便将事跟君保说了。君保完全不晓得，余澄因二狗是他引给善保，自觉没脸，闭不提此事。董鄂氏也是犹豫了好几天，才同丈夫讲。“什么铺？我怎么不知？”君保问。董鄂氏半低着，香罗帕绞成一，又散开，说，“听说是家胭脂铺，把刘全派去铺里帮忙了。说是跟福康安一儿合伙买卖。”君保沉着脸，“我知了，这事你不必，我去与他说。”“你好好跟善保说，别闹脾气，他不是不讲理的孩。”君保怒问，“你银不够使？又去折腾什么胭脂铺，发了买卖的心？短见！现在好好念书，考中举人比你开十个铺都有用！”善保拿话搪，“福康安非要叫我一块合伙，他说都说来了，侄儿也不好回绝。”君保目光如电，锐利的打量着善保，善保毫不心虚，神太平，君保一声冷笑，“原想着你大了，向来懂事，却是个蔫儿坏。闷不吭气儿的什么都敢！谎话连篇！也敢拿这些混话糊我！福康安的铺？福康安的铺要你人打理！那个二狗，先前瞧着元澈的面，留也就留了！如今却不识好歹，又勾搭着你去什么铺，不知规矩的混帐东西，仗着几分小聪明引诱主，撵了去才是正经！”“二叔——”善保厥厥嘴，央求，“跟福康安一块儿合伙也有好不是？”“那也不行，你现在的心要放在课业上！”君保一副没商量的样，断然拒绝，“我前儿去给你算了一卦，你以后是要仕的，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差那几个脂粉钱！你把心给我放正，那铺赶收了。”“开都开起来了，二叔，侄儿保证不会耽误功课，明年一准儿考个举人回来，给二叔争光。”善保偷瞧君保的脸，无半转圜，索无赖了，“二叔真叫我关了，我更没心念书了。”“混帐，你这是威胁我呢！”君保一拍桌，碟碗。善保仗着胆，扬起脸，刁钻的说，“二叔平日总是说大家弟不能寒酸，不能小家气，侄儿不过是个铺玩玩儿，瞧叔叔这般大惊小怪，哪里还像名门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将军呢？”话没说完，善保便给君保擒住，夹在腋挨了几掌，初冬，面就穿了一条豆青厚料，君保正值壮年，气力不衰，打得啪啪作响。疼倒能忍，关键是太丢人了，善保慌忙叫，“二叔，我错了，侄儿无状，不敢了，二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这回……”君保听着善保痛快的认错求饶，哭笑不得，大手就着善保的，语中带着威胁，问，“收不收铺？”善保朝，黑油油的辫垂到了地上，大红的辫穗珠坠在前晃着，脸涨得通红，结着分辨，打商量，“二叔，我，我气不过来了，你先放我起来，咱们再说行不行？”“就这么说吧。”君保拍拍善保的，戏谑，“瞧着瘦，上倒还有些，能抗得住打。”善保想着叔叔是不见兔不撒鹰，他不应，绝不能放他起来的，说不定还得挨上一顿打。以往只见佳保在叔叔跟前吓得哆嗦，他还偷乐过。真是风转……“要不，叫福保佳保他们过来瞧瞧我是如何立规矩的？”伸手拉开善保腰间宝蓝汗巾上的梅扣，这是用上好的纱缎，又又，善保觉得一凉，堆到了脚踝，光洁如冻玉的，风光一览无余。君保却无暇欣赏，狠狠一掌盖上，善保惨叫，心里骂娘，羞痛加时忽然福至心灵，“别打！我想到了！二叔！”不待君保说话，善保爆豆似的，“这样，二叔要我收了铺，无非也就是怕我耽误学业。我跟二叔打个赌，明年一准儿能中举，若是中不了，我就把铺收了。行不行？”君保冷声，“你别以为我是跟你说笑，你今儿牙骨不听我劝，明年不得中，就去祠堂领板！以正家法！”“知了。”腰间一松，善保手忙脚的弯腰提起，脸上火辣辣的，不敢片刻停留，“二叔若没有别的吩咐，侄儿回房念书了。”“急什么，我能吃了你？”君保抬抬，看着善保，“你开铺的银是哪儿来的？”“是过年时外公给的压岁钱，三千两。”君保皱眉，“怎的给你这么多银？”“二叔，先前我阿玛过逝，我派刘全去清江浦找他帮忙。那会儿，他还是四品小官儿呢，不敢跟索绰罗家对着，装糊涂。现在可能觉得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吧。”君保了，像是嘉谟的事。“去吧，多在功课上用心。”善保珠一转，哭丧着脸，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君保肘支着炕桌，不善的问，“你折了？”善保上不瘸了，三步并两步鬼撵似的跑了。君保失笑，“臭小，满的心儿，怎么也不分给两个小的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