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圆的功课，多亏了有秦浔。

苏渺本来就有病，他的病是家里遗传的。

苏渺躺了会儿，没忍住，问：“厉廷，你不去辅导小胖圆的功课？”

“哥哥，这个幼儿园，圆圆一定要上吗？”

他活着的时候，在厉廷面前又乖又听话的。

凤圆现在字都没认多少。

厉廷看着把一切都代了的苏渺，底晦暗，恨不得把他给掐死：“这些话，你非要等死了才肯跟我说。”

“嗯，要上。”

厉廷不是个吝啬的人，他看着玩儿，但实际上，他只有苏渺这么一个人。

卧室里突然安静来。

苏渺拍拍他的手背：“别薅我了，我不走。”

“为什么要这么？”

他用欺骗，还有死亡，让厉廷这辈都别想忘了他。

“你这回落到我手上，就别想再逃去！”

“别想逃！”

秦浔说着，站在凤圆后，用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小胖手，亲自带着他，一笔一画的在纸上写起来。

书房里，没有厉廷辅导的凤圆，这会儿攥着笔，小胖脸凝重极了。

厉廷：“不去。”

两个大人在卧室里待着不去。

他不想让凤圆文盲。

苏渺的神，瞄向了厉廷后的门。

现在死了，他倒是没什么顾忌了。

厉廷：“……”

他今天不想再磕降压药了。

“到时候，你跟你命定的伴侣在一块儿恩恩，我苏渺……算什么？”

他这病不止他有，他弟弟也有。

苏渺不是朵小白，他是朵小黑。

他是骗了厉廷很多，但他的世没骗厉廷——

“会为什么这么坑我？！”

“圆圆，又不会写了？我教你。”

“苏渺。”

秦浔在凤圆上表现来的耐心，好到了可怕的地步。

苏渺没声。

“我要不这么坑你一把，等你厌了我，还不是会把我忘得净净？”

厉廷亲耳听他说着这些，隻觉得脑袋瓜都是嗡嗡的。

厉廷两年来，一直没搞懂的一就是：“你明知，你需要钱，我会给你。”

秦浔知他不学习，但学习这条路，是每个小孩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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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廷察觉到他的目光，面一凛，一秒，把他掼到了床上。

苏渺面对他的愤怒，底不避不闪。

苏渺这副摆烂的模样，丝毫没让厉廷放戒心。

早死的爸，改嫁的妈，发病的弟弟，破碎的他。

苏渺：“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