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请个阿姨？”蒋赛说，“毕竟婆婆和妈都是自家人，怎么都是累啊。舍不得力那就只能钱。我儿上幼儿园之前我都没断过阿姨。”“那是因为你一个人带。”向亦文说，“我这一家人呢。”“就是因为一家人，更需要请阿姨啊。”蒋赛说，“要么你娃，请阿姨来一家人，要么你一家人，请阿姨来娃。要么你不，你家有一个跟阿姨一样能的人，又任劳任怨永不罢工。”“……”向亦文哑然。晚上把蒋赛送走了，向亦文趁睡前过去看了一齐妈。“妈你就歇着吧，这几天二宝我来哄。”她说。齐妈贴着膏药躺着，哼哼了几声，说，“起不来啊。”“饭也我来，你不用起来，休息好了再说。”向亦文连忙又说。齐妈这才放心地。向亦文带娃，饭就都给了向妈。但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饭也确实不怎么好吃。齐爸吃了两天，就问齐妈到底腰好没有，能不能起来饭。齐妈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好了，是能躺着就躺着不起来，但看她上厕所什么的来去也利索，还能扶齐到园晒太。“估计是累着了。”向亦文偷偷跟她妈说，“搞罢工呢。”“孩小的时候，朋友来家吃饭，当面就问我，你家孩妈不会饭的？我一回见。”理论上来说不饭的人没资格对饭的人指手画脚，向妈饭的这几天，大家谁都没说半个字，向爸先忍不住了，在饭桌上率先开始抱怨，反正是自己老伴也不用留面。“……就前几年，小斌考上大学，我请人家老师来家吃饭，结果她把排骨烧糊了。红烧变成黑烧了。我们家过年都不年夜饭，为啥不呢？你说为啥不？……”向妈脸越来越差，向爸还是接着说。“……这么些年了，就个饭都不明白，活六十来岁了，啥啥不行。”向妈啪地摔了筷。“不行你不也吃了半辈吗？怎么我是没养活孩还是没养活你？都这把年纪了现在给我嫌弃上了。以前你在家里怎么说的？啊，只要你不，我什么样你都吃，这是不是你说的？你有能耐你啊？没能耐你在这叭叭什么？你吃不吃。”向亦斌虽然知自己没啥话语权，倒没吭声，但每天偷摸外卖的实际行为默默地现了他的抗议。

向亦文有心疼她妈。她妈在烹饪上是没什么天赋，一家人这半辈也确实是她糊过来的，但这也不是她的错。而且她妈被大家一说，心态也不怎么好，越着急越错，齐妈明明就在客厅里转悠，看着厨房里这边油锅响那边壶开，就是像没看见一样。“你能不能委婉问一你妈为啥罢工啊。”晚上齐全抱着电脑在床上加班的时候，向亦文问。齐全没有什么神变化，漫不经心地说，“可能就只是累了吧。虽然说能者多劳，也不能让她太辛苦吧，都六十岁的人了。”“是。”向亦文连忙检讨，“但我现在真的搞不定，我不能让我妈去新东方修去啊？她一个人就是不来，你让我一个人我也不来，娃还得带呢，上个月该添辅了，我顾了娃可真顾不得别人了。咱不能让全家人天天叫外卖吧。”“……那怎么办啊。”齐全盯着电脑，嘴里说着。“你上次不是说这个月有项目奖金吗？”向亦文语气来，“这额外支能不能给咱家支一？本来我以为这个月我能多接个单，但是没接成，要不我就自己来了。”“用来啥？”齐全还是盯着电脑。“我找个阿姨。”向亦文递给他手机，是她在宝妈群和家政群存来的薪和招工要求。齐全立刻把睛从电脑上移开，“你认真的？”他忍不住问。“阿姨可不便宜啊，我同事说他家阿姨不住家都要五六千，育儿嫂要一万多。”“光饭。”“光饭也不便宜。家里这么多人呢，怎么还得多找一个人。”向亦文就知他要这么说。她撇撇嘴，冲屋外示意了一。“这么多人有一个能饭的？你是让饭，让那俩爹饭？还是让楼那废饭？现在俩妈一个罢工一个有脾气，你让我怎么办？我知你嫌贵。我啊，想着找个阿姨来试一，不行就算了，这样也给两个妈台阶，毕竟她们比咱俩还想省钱不是吗？试几天也没多少钱。”第二天早上向亦文把二宝给向妈带着喂，自己送小琪去幼儿园，回来给全家打包了丰盛的早饭，在吃饭的时候宣布了自己要找一个饭阿姨的事。“那得多少钱？”齐爸立刻问。“钟或者次数收费的，不一定多少钱，我找个合适的。”向亦文说。爸妈们你看我，我看你，表都有难以捉摸，但谁也没说话，倒是向亦斌一边溜溜地喝着豆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找饭的？我这儿有个人啊。”前一天晚上他趴床上跟褚打电话，褚说跟她妈闹了矛盾，心不太好，他也不知怎么劝解，就讲自己家的事，哎呀谁家不吵架，你是没看见我们家每天飞狗的。“所以你家吵架，你都嘛了？在旁边看闹？”褚在电话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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