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盼不气反笑，“我可不漂，我十年前就买房了。有的人今年才买，也不知谁漂。”齐全还没说话，她妈先不乐意了，瞪了她一，“懂不懂事？你是客人，人家是主人，来客吃饭，有你这么说话的？”齐盼了一气，放筷。今天是她自己想来的，想看看孩，毕竟是人家家里，不想跟齐全和爸妈闹起来。她平心静气站起，“我吃好了，去屋里跟打个招呼就走。”“还是这德行，逮着谁都呛。文啊，你别见怪。”齐妈连忙笑容满面招呼大家继续吃饭。向亦文和蒋赛对视了一，没吭声。本来向亦文打算离桌的，今天小琪兴奋，非要跟大人一起在桌上吃饭，她妈在屋里陪二宝睡觉，还没吃上饭，她想早回屋把她妈换来，正好哄小琪早睡。但又不想太刻意，就坐住了没动，继续陪小琪吃。已经靠在床上闭目休息，齐盼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她床边坐来。眯起看到她，伸过手来，拍了拍她的手。“，你住得习惯吗？”齐盼问，“有不习惯的你一定要说，可别惯着齐全，他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老婆说。他老婆是个好老婆，比他多了。”就笑，“习惯，习惯。这一大家人，不嫌弃我这老太太，能看我的两个曾孙孙多一天，我就赚一天。”看着齐盼，又说，“可惜你呀，闹闹，你不在，想看你就难喽。”“，你又来。”齐盼叹气。“我走了啊，你好好的，随时打电话给我。你知怎么打我电话吧？”“知，知。”从枕底摸手机。齐盼一看，她之前好不容易给教会的智能手机变成了一个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我不是给你买了手机吗？怎么又用上这个了？”她问。“我神不行啦，说这个字大，看得清楚。”说。“那你手机呢？我给你发的红包呢？”齐盼问。“放心啊，闹闹，全儿他妈说，都给我存着呢。”说。齐盼皱了皱眉，没再说去。“行，那你歇着，我走啦。”她转了卧室，一家人还在餐桌上其乐地唠嗑。她到沙发上拎了包，走到她妈后。“我想问一，”她说，“说你把她的钱存上了，存的哪个银行啊，定期活期？存单给我看一？”她声音不大，餐桌对面的向家人没听太清，但这边的齐家爸妈和齐全是听见了的，不明就里地望向齐妈。

“什么钱？”她妈装糊涂。“我给发的红包啊。”齐盼说，“我教过她，她知怎么收，你把她那智能手机换成老人机了，钱存哪儿了？”“她都八十多了，你教她什么她能记住？还不是转就忘？”她妈故意说，“我不知什么钱。”齐盼脸立刻就不悦起来，“妈，你这样可就说不过去了。住着这么舒坦的新房，老太太两个钱也要昧，至于吗？”“你怎么说话呢？”她妈一看脸上挂不住了，立刻转移矛，“啊，给老太太两个钱，你就是孝敬了？什么钱都是家用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跟在后要，以后不需要你破费！”“我破费是给的破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齐盼没忍住，“你们俩掏兜给齐全凑钱买房就算了，八十多老太太都被你们北京来，把人家老屋都卖了，钱都不给留？这就是给养老？”“不然呢？你给养老？你这些年给过家里什么？”“我给什么？好像你们给我什么了一样，你们什么都给齐全了，我有什么？”“给你什么？凭什么给你？你有齐全懂事吗？从小惹祸闹事，现在这样全是你自己作来的！……给老太太两个钱就了不得了？就在这说这说那！”“我作什么了？我赚自己的自己的住自己的房，不会用辈的棺材本养老钱给自己买房！”她妈气得脸通红，拍桌指着齐盼，“你给我闭嘴！兔崽在这儿骂辈，无法无天了你！……”一桌人不敢接茬，只能尴尬地坐着。蒋赛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坐这儿也尴尬，低摆了一会儿手机，偷偷起踅摸到沙发旁边去拿包，打算瞅准机会叫齐盼一起撤。“没事没事，吃咱们的，吃咱们的。”齐妈发完火，自己也觉得丢脸，只好行翻篇。齐盼站在她后没动，冷着脸不说话。“……吃咱们的。”齐妈一边继续吃饭，一边说，“这人呐，作久了容易作病来。要不说还是早嫁人早生孩呢，至少是个正常人，是吧？年纪大了，脑又不对劲，再想嫁去就难了。我看齐全他们公司那个群里啊，女的全是老大难，给人当后妈都没人要。这要是在老家，只能给她找个邻村缺胳膊断的，我和她爸一辈都抬不起来。”“老大难是什么？”一直安静被妈妈喂饭的小琪突然冒一句，倒把大人们吓一。“……吃你的。”向亦文已经很疲惫的脑本就转不动，懒得搪她。“老大为什么难？”小琪又问。“老大难，老二难，什么难？”她可能平时听惯了大人们叫两个孩老大老二，就想当然地在思考这个新词的意思，自己掰着小胖手，念，“我是老大，弟弟是老二。”又指着姑姑和爸爸，认真，“你是老大，你是老二。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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