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窗无一例外，只有一紫红的杠。

绷的肩膀松懈来，庆幸之余又有一丝后怕，怕真的中招，更怕自己会在那一瞬间产生犹豫。

冰凉的拍在脸上，祝菁宜看着镜中的自己，等绪平复来，拿起叁支验丢垃圾桶。

司崇羽到家时很晚了，菁宜已经睡，他脱掉外衣随手搭在沙发边，走向卧房时想起家的话，脚步一转，径直往洗手间。

叁用过的验躺在垃圾桶里，他垂眸凝视，目光平静得近乎空。

他其实真的期待过。

可惜，不是期待就会有回应。

夜人静，司崇羽背脊靠着沙发，低着，金属打火机翻在他指间，反复拨开，又合上。

心烦闷，又很无力。

因为确切地知人生不可能都是圆满的，任何一选择都有得有失，既然尝到了糖果，那么甜味消失后的苦涩也该承担。

那晚，他独坐到天亮。

祝菁宜早上醒来时，他刚睡不久，没吵醒他，她轻手轻脚床，披着外衣楼。

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祝菁宜从冰柜里取冰淇淋，担忧地蹙起眉：“一大早就吃冷的呀？”

她指了指灶台上冒着气的粥，“先喝的胃吧。”

明白阿姨是好意，祝菁宜顺从地放回冰淇淋，“今天除夕不放假么？”

阿姨笑笑，“反正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过来给你们顿年夜饭。”

“少爷家里不大重视的，往年过年他基本在国外。”阿姨拿着勺搅粥，一边跟她闲聊：“今年留在国，年夜饭总要好好吃一顿，总比吃泡面。”

阿姨说她不知，有一年少爷在国过年，她以为他会和家人吃年夜饭就提前班了，哪晓得折回去拿东西时，看见他自个儿在厨房煮泡面。

“我就觉得怪可怜的，这孩。”阿姨叹气很轻，略带慨，“看着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祝菁宜靠在料理台旁，指尖无意识挲着台面，阿姨后知后觉说多了，连忙关了火：“差不多了，你先去餐厅吧，我端过来。”

司崇羽睡到中午起，楼时见她坐在客厅，电视里播着节特别节目，每个人声调昂，七嘴八说吉利话，冷清的大厅被这一吵，倒显几分过节的闹气息。

但其实他清楚，这些并未真正影响什么。

祝菁宜呆呆望着电视荧幕，忽然一只手臂从旁伸过来，拿走她正在吃的冰淇淋。

“嘛？”

她回看人，司崇羽二话不说扔垃圾桶，在她错愕的神中打了通电话，叫人上来一趟。

“担心就检查，吃冰的没用。”

祝菁宜一愣，猜到他发现验了，她抬细看他表，平静的，没什么特别绪。

午的检查证实她未怀，经期延迟可能与心和作息不规律有关，让她注意休息及日常饮。

全程旁听的司崇羽神如常，等医生跟她叮嘱完，抬手看表，正巧到饭，便留人一块吃饭。

“今天除夕…”

祝菁宜委婉提醒，想让他放人回去跟家人团聚，司崇羽却不以为意，要把人留来。

“吃顿饭用不了多久。”他拿遥控，调大电视音量。

这顿年夜饭格外闹，别墅所有员工，包括那位医生，男女老少围坐成一桌，还有bunny和迪克，也各自占据属于自己的席位。

平常不会这样坐一块吃饭，大家显得有些拘谨，家是个会来事的，提嗓门说几句话活跃气氛，再把酒都满上，招呼大家一起举个杯。

“哎呀还没拍照呢！”

逢年过节怎么少得了合影，阿姨举着手机，叫大家凑拢，都要脸才行。

所有人合地歪，各自调整位置，七八颗脑袋挤在小小方格里，柔和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笑得很开心。

这觉多年没有过，大家碰杯，互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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