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最开始签那份协议，确实是冲着钱去的，可生孩又不是过家家，如果有了，那就是一辈的牵连。

她本就在单亲家大，父母任何一方缺失或多或少会对小孩造成影响，这些她都有亲会，不想自己经历的一切让孩也经历一遍，所以不能这么不负责地把她生来。

“你只是想要孩，又不是跟我结婚，那我就想着捞一笔走人算了，反正多的是人愿意给你生，不差我一个。”

这些话都是提前编排好，边讲边观察他，平缓的声调，随着司崇羽逐渐冷沉的脸而越来越低。二人间的气氛发生微妙变化，祝菁宜轻轻呼，注视着他，一时没再说话。

“然后呢？”

直到他问，她渐渐凝起神，很专注，周遭所有被忽视，独独望着他的脸。

“说实话，我讨厌过你，但后来我们天天在一起。每日叁餐一起吃，每晚一起睡，偶尔吵架斗嘴，也双对，你带我见朋友，去你学校参观，教我冲浪，后来还带我去你家，见你家人，陪我过生日，蜡烛，很多很多……”

“也许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很小很平常的事，但我的生活被你填满了，方方面面都有你的痕迹。”

习惯是很可怕的，你知吗？

她以前不喜独，因为总会胡思想，想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想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毁灭，可能哪天想着想着想不通了就给自己手腕划上一刀，结束这一切。很消极是吗，但是她没办法，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可是那段日你把我独的时间占满了，某天我发现，我好像很久没有思考那些七八糟的问题，那觉非常轻松，很舒服，我好像也习惯了你的存在。”

而在这个习惯的过程，她也慢慢发现他跟想象中不一样。

“以前你在我中在上，说难听，很装，装就算了，脾气还差得要死。对女生没多少绅士风度，还设局把我整得好狼狈，当时我就觉得你真是个烂人，后来你又把我关在别墅，我以为你会待我，结果你整人的招数好幼稚，我不仅不怕，还每天好吃好睡，甚至胖了几斤。”

“那时我看不懂你，你总是莫名其妙的，像脑有病一样。”

她曾经以为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人，直到那天，她把他一层一层剥开，看到那层藏着一副残缺的灵魂，那一刻才发觉他们多么相似。

他们都擅伪装自己，把满荆棘的样在外面，谁来碰都得扎一手血，多唬人啊，但其实只有他们知，他们只是怕受伤，所以才先伪装起来保护自己。

“你能懂我的受对吗。我生日那天，所有人看烟的时候，只有你知我在害怕。”

“那晚我难受的，你就坐在旁边，陪着我，安静听我说话，听得特别认真，好像每个字都能同受。”

她不知这算不算灵魂共鸣，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张脸不再冷漠，他在尽力受她的受，哪怕那受是痛的，腐的，不堪的。

她讲述着，这段故事赤又瘪，剔除了血与温度，只剩一堆苍白骨，显最真实的模样。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她心轻微起伏，抿了抿，索把最后几句话说来。

“我承认之前是在骗你，但经历过这些后，我也开始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试试在一起。”

“你愿不愿意原谅我这一次？”

一字一句，是坦白，是祈求，是把自己剖开，让他完完整整地看见她。

两目光无声对视。

司崇羽又想起浴室里的那个她，她仍是那颗有毒的苹果，但即便此刻意识到，他也没有拆穿。

因为她说了，她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他只有把她独的时间占满了，才不用去消化那些负面绪。

他想她活得轻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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