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浩是什麽时候离开的，我不太清楚，圣诞夜前两天突然觉得家里安静的不正常，敲他的门没有回应，才想起他已经去参加那个不太愿的「家族旅行」。

突然独享黎七区一间百来平米的奥斯曼公寓，我免不了兴奋起来，想邀同学来家里坐，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的社经验除了课间和同学喝喝咖啡，就没别的了，之前虽然说要邀同学来家里开趴，但实际等到这个时候，大家应该也都有安排了，我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窗外倾泻而的yan光，想起这是来到黎以後第一次的独，平常虽然有室友等同没有，但真的没有了，觉还是怪的。

我拿起手机，传个讯息给室友：那什麽，关於房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吗？

室友：??

我：有没有什麽抄电的或瓦斯的会来？

室友：谁来都别开门。

我瞪着这串话，想起他批评过我关於黎生活还有许多要学习，难这也是其中的一课？但他这个前辈能不能别这麽言简意赅？多说几句会si?

然後就看到他送来更匪夷所思的一句：吃生蚝要小心。

我翻翻白，这又是什麽意思？

他：圣诞节急诊室病患七成都是开生蚝把手给开了的人。

这倒是让我笑了，原来他绕了一大圈，就是想告诉我：你开心就好，这房没什麽需要注意的。

我没邀同学来家里，大概是平常生活太低调俭朴了，ga0得同学以为我窝在地室鼠窝里生活，反过来同我。

有个成绩平跟我差不多的日本同学彩，邀我参加他们的圣诞夜聚会，还有换礼的环节，我拒绝了，一块吃吃喝喝可以，换礼什麽的就算了；墨西哥同学荷西，占了拉丁语系的光，成绩遥遥领先，但那音就有惨不忍睹，邀我去喝teil，这倒是非常合我心意，结果那晚意外t验拉丁洲之夜，聚会地在一间圣诞夜也不关门的酒吧，因为各原因留在黎过节的拉丁语系各国籍人士齐聚在这里，喝到第二杯玛格丽特时，同学的朋友，一个个迷你的卷帅哥凑过来说：「你这杯是用teil还是zcal调的？」

「有差别？」

小卷神秘兮兮的从兜里掏一个上围尺寸惊人的0nv酒瓶：「当然！我这瓶是自酿的zcal，要不要嚐嚐？」

那酒的滋味，怎麽说呢？不就是叔泡的那些药酒味吗？墨西哥人也喝药酒？

小卷摇摇说：「这是我的作品。」

我瞪着那个装着透明yet的0nv瓶，那还真是奥啊。

他又摇：「我是说zcal！从史前文明开始，就有透过酒jg通灵的传统，我就是研究这个的！人类通灵史。」

我憋着笑，又喝一纯zcal，觉到酒jg有上。

「大分的艺术家都是透过某个媒介，酒jg或草，或嗯，你懂的，来到达通灵境界，刺激创作，而我，是研究这个媒介，zcal只是隐喻，你懂吗？」

我很想说，当艺术家问人懂不懂时，他自己就是没ga0懂，但我明智的保持沈默，後来可能是觉得我无趣的，事实上，我们这麽英法语杂的对谈，也实在疲累的，没多久他就拎着他的0nv，去找其他人「传教」了。

夜了，有人提议去圣诞夜的夜弥撒，我跟着去附近的一间小教堂，听着神父在祭坛上布，一句都听不懂，整个教堂里充满虚无缥缈的烟雾，袅袅的上升，祭坛後的耶稣和圣母有矫饰主义的调调，人肢t动作非常夸张，耶稣重生後欣喜若狂的看着自己的娘，而圣母玛莉亚则像好不容易解放了的中年妇nv，被抓回来重新扮演慈母角se般，神有??一言难尽。

我实在很想认真面对人生第一个夜弥撒，但或许是小卷的zcal作祟，整场弥撒，我都在咯咯笑个不停，仪式终了，夜钟声敲响，耶稣宝宝被放装饰着霓虹灯的华丽槽，我们一群人回到酒吧继续饮酒作乐。

在黎的第一个圣诞节，就在这个酒吧通宵达旦，很像以前艺术圈的聚会，只是除了这个小卷以外，没有什麽人谈阔论一些没人懂的理论，这让我觉自己来对了地方，毕竟这里的神都不神了，像人一样有狂喜也有不甘。

或许是太开心了，两天後从宿醉中清醒，我才发现自己传了张奇怪的照片给远在不知何方的室友，是小卷那个0nv酒瓶，放在圣诞树上伯利恒之星的位置，还非常炫耀的用刚学的法文，祝他圣诞快乐：joyeeno?l。

收到的回覆：圣诞节是公的，不是母的，joyeuxno?l。

冬季班开始的第二周，某天课回家，发现客厅多了一个小箱，我瞄了童浩房门，大概是回来了，我顾自过我的日，没太理他，几天後，箱还在那里，多了一张纸条：新年礼。

给我的？

我打开箱，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国的，罐、泡面和零嘴，我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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