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寻又忍不住问：“那你们，都会聊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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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底的几个月，在郁家，是最难捱的一段时间。

“好。”

“寻寻，”宴青川声，“不早了，睡觉吧。”

郁寻转走厨房，问宴青川：“要喝吗？”

郁寻从没听他提起过，也没见过：“养在哪里的，公司吗？”

将杯递给宴青川，他挨着他坐，明明沙发空着，两人却偏偏挤在扶手上。

“我，”宴青川想了想，“今年大概会聊我捡来的小猫吧。”

但在那张饭桌上，气氛越是洽，他受的罪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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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很饿，没有得到允许也不能吃。

郁沛夸席余馥将池夏照顾得好，席余馥回质问他为什么在餐桌上要冷着脸影响大家心。

宴青川捧着杯转：“有段时间了。”

宴青川轻轻撞了他一：“不告诉你。”

“因为……你也有事没告诉我不是吗？”宴青川角笑，“我这人很小气的，你有秘密，那我也要有。”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时钟走到后半夜，该睡觉了，但谁也没动。

即饮机滴滴响了两声，打克杯。

郁寻没说话了。

等他受不了偷偷将米饭嘴里时，席余馥大多时候会披着一条羊披肩站在二楼俯视他，然后神冷淡地问他琴练好了吗？

“什么时候？”

看他：“也不什么，就是大家一起吃顿饭，看看跨年晚会，聊聊天，困了就各自睡觉。”

郁沛不会回家，大概率是和白月光在一起，席余馥会他给郁沛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郁沛通常都不会搭理他，没有让父亲回家，席余馥会冷冷地看着他，说他连这小事也不好。

他蛮横地切断了过分陷回忆和痛苦的自己。

他问什么，宴青川就答什么：“什么都聊，工作生活，我妈缠人的男朋友，我从老妹那里听来的八卦，还有我爷爷钓来鱼。”

后来白月光死了，郁池夏被接回家，郁沛开始时常回家吃饭了。

“嗯？”

郁寻杯中的见了底。

很稀松平常，但他说得越普通，郁寻越是难以想象。

郁池夏每喊一声爸爸，席余馥就要斥责他怎么连讨人心都不会。

“那你呢？”

“谢谢。”宴青川仍在客厅。

“猫。”

别墅空旷又冰冷，他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睁睁看着一桌气腾腾的菜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