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静，」我收手，任由林姗替我服务，「但我是大姊，这几日有很多事要，如果我慌掉了??」

「也是??妹妹要跟着你。」林姗把满满的一碗饭放在我面前，「辛苦了，你真的很勇敢。」

「谢谢你们特地过来一趟，我刚刚??差哭了。」我夹了饭放嘴里，语气故作云淡风轻。

就算再亲近，我还是会忍不住对她们隐藏起脆弱，总想先好好消化之後再找她们聊。

林姗莞尔一笑，「我有看到你泪，害我也跟着红了眶。」

「真的？」我讶异。

「嗯，我也看到了。」林艾诺随之说。

「好险我忍住了，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哭多好笑……」趋近本能，我还在努力让气氛轻松。

事实上，我现在也正努力忍着。

「你可以哭的林予荷，不用忍着??」林艾诺神真诚地看着我，担忧都写在里。

好吧，看来我还是馅了。

忘了在座的三位并非只有我，或许这就是我们至今仍在彼此边的原因吧，常常在开前就知对方需要什麽。

「我知啦，」我看向她们，缓了一气，「等事告一段落我会好好整理自己的……」

「最後一天会很难忍住的……」林姗照着过往的经验说着，又拍了拍我的背，「告别式的时候。」

「嗯，我也觉得……」

任谁都面临过失去，爸爸并非我人生中第一位离开的，然而这件事从来不会随着次数的增加而习惯。

午餐之後，我看时间差不多要回去了，中午能离开是因为林姗和艾诺来给爸爸上香，妈妈让我跟她们吃顿饭再回去，午还要回去为爸爸折元宝和莲。

这是我们能为他的最後一件事。

再两分钟的车程就要抵达殡仪馆，我收拾好包包背到後，特地代两位好友，「等等我车你们别说那两个字。」

林珊了，反应很快，「我知，你就也不回的走吧。」

在後座的林艾诺听闻，把钻来前座，「哪两个字？」

我侧过，愣了，「就、就是那两个字……」

「嗯？」艾诺听不太懂，如往常的慢半拍。

林姗瞄了後照镜，「等等林予荷车，你就什麽话都不要说就对了。」

大概是知暂时问不个所以然，艾诺把缩了回去应了好，我看向後座对她笑了笑，觉得反应如乌gui的她真是可ai。

车後我对她们说了声谢谢，就关上车门也不回地往走去，心中被压制的绪随着步伐前开始翻腾，最後还是冲破防线，泪就这样在脸上落来——

我会没事的，谢谢你们总在我需要的时候来到我边。

爸爸过世半年多後的中秋节连假，大家相约到杂货店聚餐，话题不经意提及这段时间所失去的人事。

当时疫趋於减缓，除了林姗这天选之人，大家在这段期间都一一中标。世界的生与灭每日都在上演，但疫让逝去的人们用数据的方式不段呈现在日常当中。

虽然与vid-19无关，朋友们边也有亲人的离开，我爸爸也加了登地球的行列。

那是什麽觉呢？

无法明确形容，随时间的变化总有新的受涌上心，太多复杂的夹杂在，以至於很难用几句话就形容来。

悲伤、想念、遗憾即便化成言语，都不足以形容受的剧烈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