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似乎对许氏说的故事信不疑？”卢郅突然没来由地冒一句话。

虞娘心一，将茶盏放到桌上。“为什么……不信呢？”虞娘也用疑惑地神回望着卢郅。

“许氏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一家之言，虞娘为何这么肯定，她说的一定是真的呢？”

“许氏不是si了吗，她的si状……”虞娘顿了一，“若不是那鬼妾所为，常人能这等事吗？”

卢郅反问：“即便si状匪夷所思，也不代表常人不能到，也许是凶手就想将这一切推到鬼怪之说上，故意为之呢？”

“可他们没有仇人不是吗？什么样的仇值得要杀了一家人，许氏又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谎言？”虞娘说得有些激动，甚至语速都开始加快。

卢郅又继续反驳：“杀人动机没查来不代表没有，许氏的故事也有许多不合理之，鬼妾之事，许氏没有拿任何凭证。”

许氏的故事，卢郅觉得有许多错漏之，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郭霖是从何知晓养鬼妾一事的法，又是怎样起了心思，一个以前一心只知读书的书生，哪里知了这旁门左之法。常人若是想学，怕是也不得章法，郭霖不仅知，还成功了。

其次，就算郭霖真的学会了养鬼妾，许氏的反应也很奇怪。整个故事从到尾，许氏表现的，只有对鬼妾的恐惧，那对郭霖的态度呢？

她要为郭霖伸冤，至少说明夫妻俩的是不错的，许氏也说在郭霖上京前，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可回来后的郭霖，嗜酒，x大变，对她拳打脚踢、不不顾，她没有任何反应，生气，恼怒，都没有。甚至对于郭霖有妾一事，一开始也是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完全没有伤心和嫉妒。

在她的描述中，许氏唯一恐惧地，是‘鬼妾’这件事本，或者说，‘鬼妾’的存在，让她非常害怕。

卢郅还以为虞娘会接着反驳他，虞娘却突然噤了声，有些哀怨地看着卢郅，“郎君好生奇怪，这鬼怪之事，郎君不是亲经历过，为何这般难以置信，难当初的一切，郎君觉得都是假的吗？”

卢郅x1了一气，话到了嘴边又几次咽，见虞娘不解的神，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默默移开了睛。

——事实上，他确实心存怀疑。

他也不知这疑心从何而起，但他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完全相信，包括后面那些探查法之事，更多也是顺势而为，安抚虞娘而已。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卢郅微微一笑，连忙改了语气，没必要为了一件尚无定论的案惹得两人争执。

“罢了，现在很多事还没有查清，我俩在这争论什么，我还有些公务要理，先去书房了，虞娘要是累了就先歇息。”说完卢郅起，在虞娘额上轻轻落一个吻后便离开了。

他自然也没看到，虞娘在他走后，收起了笑容，神怅然若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得油灯上的火焰一阵晃动，还炸一朵火，炸裂声也掩盖了屋人的一句喃喃自语：“他这是——开始怀疑了吗？”

坐在书房里的卢郅，事实上也是在发呆，他并没有什么公务要理，只是许氏的案一直在脑海里打转。

与许氏最后相见的场景，又浮现在卢郅的脑海中。许氏在怀疑什么，她又看见了什么？还有那个匪夷所思的梦，梦中的许氏，给他的觉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个失去魂魄的空壳。

此时此刻的卢郅，倒真是开始有些迷信了，想找个人给解解梦。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另一个‘自己’，刀光剑影的战场，总有莫名的熟悉。

“哎——”

卢郅向后倒，与椅背贴合，一只手覆盖住双，发一声的叹息……

第二日一大清早卢郅就来到了县衙，王主簿守在一旁跟卢郅汇报这几日的调查结果。

“经仵作检验，许氏的si亡时间确实与赵班所说符合，案发现场并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许氏平常除了与娘家偶有往来，与他人也没什么亲密集。邻居也证实了确实有跟许氏说过晚上吵闹的事。”

王主簿迟疑了一，又继续说：“邻居还说了一件事，不过他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