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怎么了。我想到，他死在飞机上，他是不是有心理影啊。我安他，“没事，咱们死不了。”“谁怕死啊。”“去世，只是个意外，跟坐飞机没关系。”我抓住他的手，要给他福牌贴。谁知他不领，把我手推到一边，指着自己的说：“我不舒服，是因为太，卡得好疼。”旁边的一位女乘客貌似认郝泽宇了，窥视，哪想着这位男说话这么俗，她都不忍听了。我连忙制止，“小声，你用手调整一呗……”“我里面穿着秋呢。”我大惊失，“明星怎么能穿秋！被人发现你穿秋，你得退演艺圈呐！”在我的指导之，郝泽宇调整了几次坐姿，终于把自己放在了舒服的位置。我正准备睡觉呢，他又跟我说话，承认去世后，他的确害怕坐飞机。我翻白，“哎，还跟我装。早知这样，咱们就坐铁过去啊。”“你不是没坐过等舱嘛，我想让你兴。”我叹气，“好在我没说喜吃人，要不然你还杀人让我尝鲜啊。”“这不用，我割自己的就行了，还不用减。”大概是吗？他说，剧组停拍一天，得损失几十万呢，他可担不起这责任。郝泽宇坐着椅回现场时，剧组的人已经要开始撤了。郝泽宇站起来，单脚，说自己还能拍啊。那大导演平时不怎么发脾气，这回却暴怒，几乎要揍郝泽宇了，骂了好多粤语脏话。他说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剧组没你不行吗？你是要把自己演成残废，一辈只演这电影吗？现在不好好照顾自己的，以后怎么拍戏？那大导演几乎是押着他回到了医院。尽如此，十天后，郝泽宇稍微能地，还是回去拍戏了，又惹了那大导演一顿骂。尔后，拍郝泽宇的戏时，依然会拍很多条。但我明显地觉到，以前是折磨，现在是磨戏。那大导演看郝泽宇的神里，已经会些许的赞赏。郝泽宇觉自己赢了。但因为没好好养伤，以后，天一雨，他膝盖就开始疼。用一个膝盖，换一份尊重，值得吗？郝泽宇说，很值得。〔七〕杀青宴，我觉得那大导演疯了，他说要亲自厨，犒劳大家。推来一看，是烤猪，大家吃得很香。我问导演怎么的，导演说，我记得跟你说过呀，把猪拿酒泡一夜，然后放烤箱烤。是，第一次见面，我被导演用酒浇，他说过这法，真有这菜？我还以为他骗我呢。导演着夹生的国语，问我，福是艺名吗？我跟他解释，福是满姓。导演可能喝多了，绪很饱满，他说好巧啊，我太太也是满族的，她祖母还是个格格呢。那大导演给我讲他和太太的故事。他说年轻时在厨房帮厨，他太太在那家餐厅吃饭，喝多了，非说菜里有虫，他就来理论。他太太理论不过，就把酒浇到他上，俩人就这么认识了。后来发生很多事，俩人竟然拍拖了，一路走到结婚生。后来他转行去电影公司上班，竟当了导演。日过得越来越好，但他太太却去世了。痴的那大导演很遗憾，说没机会报仇了，他也想往他太太上倒酒。导演又说，第一次见面，我见你，就觉得好像我太太年轻的时候，我当时有醉，就想，这是不是报仇的机会啊。我觉得这是导演编的故事，我不信。他掏钱包，给我看他跟太太的合影。除了胖，我跟他太太得一都不像。我受到香港同胞对我们胖的恶意，敢胖都一个样吗？那天不光是导演，其他人也乎乎的。我这人，喝酒就变得特别奔放，我大唱《舞女泪》，很风尘地吃在座年轻男士们的豆腐，连男主演都不放过。那大导演在那儿拍手。我说导演，我首歌，咱俩对唱吧！导演说了好多粤语歌，我都不会唱。最后导演想了想，说：“那我们唱《我的中国心》吧。”我听到后哈哈大笑。从此，我懂得一个理，绝对不能从一个人的言语，判断他的心。对比导演唱这首歌的庄重，我显得十分不矜持，把《我的中国心》唱得十分风，最后还跟导演十指扣。唱到最后，导演跟我表白，继续犯了老病，“我来到中国拍戏，最兴的，就是认识福小。”算了，看在你有一颗中国心的分儿上，我就不偏执地纠正你啦。郝泽宇抱着酒瓶，笑眯眯地看着我发疯。这一晚上，他也喝了不少酒。他的人气最了，在场的适龄女青年不少人跟他喝了杯酒，喝完之后，还手拉手跟郝泽宇说了半天的话。要不是郝泽宇守如玉，觉女青年们会集扒光他。最后，郝泽宇挽着我的手回房间，我对他有心存不满。今晚杨制片也喝大了，说要潜规则我呢，他破坏了我的好事，我难得有开张的机会。在横店的最后一晚，郝泽宇让我别在沙发上睡了，要我去床上睡。跟郝泽宇共一床，我动得泪满面——好几个月都没有挨着床了。跟床相比，旁边睡个帅哥算什么，我心无旁骛地享受睡床的幸福。我渐渐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郝泽宇说：“真不想让这一切结束。”我问，“怎么了？”他说：“也许明天就没那么幸福了。”我笑，笑声很像猪的声音，我说不，“以后，你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快乐。”“为什么呀？”“因为……因为……”我瞌睡袭来，脑袋不转了，我只记得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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