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反应，只好胡地了。

朋友啊……

「是个怎麽样的人呀？」

怎麽样的人……

不知为什麽，魏青蓝的一切顿时浮现在前。

不只课业成绩优秀，还jg通乐……好看的侧脸线条、那双会说话的眸，以及……

我将中的咽，「他……穿制服的时候很好看……」

听了我的回答，姑姑先是一愣，接着便大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朋友呢！」

他真的很适合穿制服，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麽认为了。虽然当时完全没想过，会和他有所集。

晚饭过後回到房间，我随意挑了首歌播放，让空气别那麽安静。

过了今晚十二，我就满十九岁了。我从来就不把自己当作班上的一份，或许年龄的不同也是原因之一吧？

走到书桌旁，拉开ch0u屉，里躺着一支九成新的膏。那是十七岁那年，任凡送给我的生日礼。我几乎没怎麽用过，没想到一转，也过了两年。

在中生涯里，我就只有任凡一个朋友；後来任凡离开了，我便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从那天起，我的绪调节似乎就了问题。明明觉得自己痛得快si掉了，却挤不任何一滴泪，每天门前，还会迫自己挂上笑容。

到最後，究竟什麽是难过时该有的反应？我已经分不清了。

我曾试着去学校的辅导中心求助，然而老师却对我说……

「同学们不跟你说话，你可以主动去找大家聊天啊！只要你释善意，一切自然都会解决的！」

我还能说什麽呢……如果事真的那麽简单的话，我也不需要到这个地方来了。老师这个职业，究竟是为了什麽而存在呢？

我将那支膏从ch0u屉中取，转过，丢了垃圾桶里。

过了这麽久，我才终於有勇气打开这个ch0u屉、理那些回忆。我不知自己是否能完全走来，因为直到刚刚丢弃膏的瞬间，我竟然还是会有gu想哭的冲动。

真是懦弱。

十二整，我接到了来自辰诺的电话。

「生日快乐。」他的语气有些疲惫，「虽然模拟考快到了，没办法好好帮你庆祝，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当第一个给你生日祝福的人。」

「谢谢你。」我往床上一躺，「谢谢你一直都这样陪着我。」

「这有什麽好谢的。」他忍不住笑了声，「真要谢的话，这回模拟考就给我认真。」

「……这是两回事吧？」

「你喔，真是的。好啦，礼我明天再拿给你。」

「还有礼喔？怎麽这麽好。」

「所以啊，模拟考……」

「好好好，我知了。」我笑了笑，「算我怕你，好吗？」

「是吗？还以为你只会嫌我罗嗦。」

「我哪敢啊！不过，真的谢谢你，明明就很累、还y撑到十二……」

「行了行了，别再跟我谢了。大寿星，你该睡了。」

「你也是，快去休息。」

「晚安。」

「晚安……」

挂上电话，顿时有gu莫名的空虚涌上。

心底好像有块缺，始终没有被填补。我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

这晚，我翻来覆去，却迟迟无法眠。

究竟最後是怎麽睡着的，我也忘了，再次睁开，已是一个崭新的早晨。姑姑很早就门了，桌上一如往常地摆着早餐以及一张便利贴。

「知颖，生日快乐。」

我小心翼翼地撕这张写着生日祝福的便利贴，放到资料夹中妥善保存。也许就是因为记得这个日的人不多，所以在这天收到的每个祝福，我都格外珍惜。

当我打理好一切，准备楼搭车之际，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讯息提示音。

「你今天生日？」

魏青蓝。不知为什麽，开这封讯息的当，嘴角竟忍不住上扬。

「你怎麽知？」传送键不久，便又收到他的回覆。

「社群会通知啊，笨喔？」

我都忘了，自己并没有将生日设定为隐藏。由於这些年来会公开给予我祝福的人不多，所以我也就没特别注意这件事。

「如果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你，就请你吃冰bang。」过了几分钟，他又多传了一条讯息。

好奇怪，明明他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明明他是因为社群提醒才得知今天是我生日，为什麽，我却会因为他简单的几句话而到期待？

就连脚步，也不自觉地轻盈。

第一堂课，数学老师正在台前讲解着题目，然而我的心思却不在讲义上。

「如果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你，就请你吃冰bang。」

魏青蓝的讯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虽然我和他的班级距离遥远，但要遇见魏青蓝真的不是一件太难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有容易？

我习惯x地望向窗外，篮球场上的两个班级似乎正在行b赛，场面十分闹。这画面，又让我想起昨天魏青蓝没说清楚的那句话。

他究竟想说什麽？

次遇见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奇怪的是，平常总是y魂不散的魏青蓝，今天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一个上午过去了，去福利社也没遇上他……我从袋拿手机，到学校网站找到了他们班的课表。才刚开，便被自己的行为吓到。我在g嘛？

太想吃冰bang也不是这样吧？但……我只是看看，应该不会怎麽样？毕竟课表这东西本来就是公开放在网路上的啊……

「今天午第二节是t育课……」没有犹豫太久，我还是看了，甚至记了他们班t育课的时间。只要我午第一节课到c场附近，应该就会遇见魏青蓝吧？看了时间，距离课还有十分钟。一边盯着前的复习讲义，边思考着自己这诡异的行为，连自己都ga0不懂自己。

钟声一响，我便急着走教室。c场上依旧喧扰，我试着在众多的人群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影。

没多久时间，在迎面而来的那群人中，我一就认了他。或者应该说，我们几乎是同时注意到对方的。他两直gg地盯着我，却始终不发一语。

差忘了，他只要和朋友一起，便不会和我打招呼。既然这样，为什麽每次都要这样看着我？

我呆站在原地，直到他的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缓缓走回教室。途中不断地反覆思考着，我特地跑到c场，究竟是为了什麽？为了冰bang？还是为了听他对我说句生日快乐？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

後来的几堂课，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背着书包，往司令台的方向走去。

乐社的社员们一如往常地练习着，可是我却没有看见魏青蓝。原本打算要问他的问题，看来暂时无法得到答案了。

「生日快乐。」才刚打开车门，就收到了来自辰诺的礼。

「谢谢你。」我将装着礼的袋小心翼翼递收书包。

「不打开来看看吗？」

「我回家再看。」

「好吧。我猜今天回家姑姑应该会准备很多你ai吃的菜吧？」他笑着拍拍我的。

「大概吧。」我笑了笑，「你们两个都一样啦，明明都说了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不代表你不渴望收到生日祝福啊。」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的确，在我的心底，有个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漏。无论是对於友，亦或是其他……

从小到大，我们家都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我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我其实一直希望能在生日这天，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糕。

明明是自己选择筑起一墙，将所有人挡在墙外，却又渴望有人能给予温。

好矛盾。

是因为这样，我才去找魏青蓝吗？因为希望从他上得到些什麽？

「发什麽呆？」辰诺伸手在我前挥了挥。

「没有啊。」

我低看了手机，没有任何讯息。

「明天的模拟考加油。」

「嗯，好。」

後来的日，男孩照常些引人注意的事，可大多数人只是把他当笑话看待。他仍然上课吵闹，大家也老是拿他和小开玩笑。

谁都没察觉，男孩的个x越来越怪异。

那天课堂上，每个人都专注於老师所说的容——直到学务主任突然走教室、打断课程。

只见主任快步朝男孩走近，将他一把拉起，吼了一句：「去保健室。」

若是没有主任，恐怕谁都不会发现男孩有什麽异状。

因为本没有人在乎。

学务主任每天都会不定时地巡堂，那天他经过小的班级，却看到坐在窗边的男孩，满手是血地拿着工刀把玩。

同学们接耳，却都不是关心男孩的伤势。

最後他在主任的陪同前往保健室，没有人注意到男孩离开时落寞的背影——除了小。

「知颖，生日快乐。」姑姑准备了一桌的菜，让人看得撩。「这回刚好遇上你要考试，加上人家都说十九岁不要大肆庆祝，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拉开椅，坐了来。「我觉得这样已经很bang了。」

其实姑姑没有必要替我这些的。明明她自己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却费这麽多心力替我庆生……

「姑姑，谢谢你……」

「谢什麽啦！」她忍不住失笑。

谢谢你，全。

辰诺送的生日礼，是一支专柜的膏。我将它放回袋中，仔细地收好。

明天便是模拟考，我猜这也是魏青蓝没有去社团练习的原因吧。

再过不久，今天就过完了。

我盯着手机萤幕发呆了好一阵，反覆刷新了几次，仍然没有来自他的讯息。我到底期待从魏青蓝上获得什麽？祝福？还是同？也许冰bang的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一提，我g嘛要一直放在心上？

握在手的手机忽然震了两，是魏青蓝。「我今天有忙。」

聊天视窗，显示着对方正在输中，於是我并没有立即回应。

「冰bang次补给你。」他又继续输，「生日快乐。」

「谢谢你。」我浅浅一笑，方才的那些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答应了辰诺，但其实我并没有特别准备模拟考。未来对我而言，太不真实，我无法想像自己往後的日会是什麽模样，也失去了努力准备考试的动力。上了大学，一切就会有所改变吗？

人的一生，扣除成绩与名利，还剩什麽值得去追求吗？我翻开复习讲义，漫不经心地扫过容。

上课钟声响起，监考老师走、发考试卷，教室顿时只剩铅笔在纸上书写的声音。看着前的题目，我竟忍不住发起呆来。如果当年没有离开校园，如今的我应该准备要升上大学二年级了吧？

如果……

「时间到，请停笔。」不知过了多久，监考老师突然声，将我拉回现实。我甚至还没有答完所有题目，看来成绩来时，又要被辰诺碎念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耳边彷佛传来熟悉的声音，然而回过，什麽人也没有。我以前……不是这个样的。

为了转换心，我起前往导师办公室，可是辰诺却不在位置上。

「去上课了吗……」我站在他的座位旁，正好听见旁边两位老师的对话。

「新来的徐老师得漂亮的，应该很受学生迎吧？」

「受迎有什麽用？教学有成效b较重要吧？」

在我看来，老师办公室，其实就像个小型的菜市场，老师们常会在里讨论着一些无谓的八卦，每回踏办公室，总会听见一些让人意外的消息。好几次，恰巧碰见几个老师正在窃窃私语抱怨其他级任老师，然而告诉辰诺後，他总是要我别、当作没听见。我才知，原来办公室里面，也有阶级的分别。原来，即便成为了大人，还是有可能遭到排挤。

「你怎麽呆站在这？」我闻声回过，发现辰诺正站在我後。他的表有些严肃，和平常的他不太相同。

「你……老师，你怎麽了？」

「没什麽。」他勉扯了个难看的笑容，「等等不是还要考试吗？你快回去准备吧。」

「嗯，好……」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他不说，我便不问。我朝他微微一笑，接着便离开了办公室。

「那个，不好意思。」回教室的途中，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转过，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nvx，得相当标致，像个洋娃娃似的。

「我想请问一，你知教务在哪里吗？」她尴尬地傻笑着，「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对学校环境还不太熟悉……」

看着她，我的脑中顿时浮现方才在导师办公室中听见的对话。

「你是……徐老师？」

「咦？你知我？」她似乎有些惊喜。

「有听说。」我客地笑着。「教务在隔那栋大楼的二楼，走上楼梯就会看见了。」

「好，谢谢你。」她正准备离开，却又停了脚步。「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愣了一会儿，才缓缓扯开嘴角：「陶知颖。」

「知颖……你的名字很好听呢！我叫映璇，以後请多指教罗！」

我笑了笑，没有多加回应。

她过於亲切的态度，让我有些不习惯。甚至可以说，让我想逃离。

我在班上就像个异类，当大家正埋首准备模拟考时，唯独我一人，单手撑着、仰望着天空。明明也没什麽，却觉好累，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那个声音一直在脑中回绕，挥之不去。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你有想过，我为什麽会变成今天这副德x吗？

钟声响起，老师发试卷，一切就像电影场景，彷佛都与我无关。我si盯着桌面上的那份数学试题，却少了翻开它的动力。

去年，同样是数学考科、同样是模拟考那天，我睡过了。因为没来得及赶上公车，我只好一路奔跑，跑到较远的那个公车站。好不容易上了车，却也把自己ga0得一狼狈，发凌、满大汗。抵达教室时，老师正准备发题本。我连忙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一切都还来不及打理，便急着从书包中拿文作答。也不知是不是太慌忙，脑中的公式全都成一团，也无法静心来看题目。

理所当然，那次考试我ga0砸了。

即便成绩还没来，在考试结束的当，我就已经知自己这次的成绩必定会很难看。数学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罩门，再加上这天的意外……

当时，班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找我说话、也没人愿意听我说话。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被无视，然而当我发现，我连个抱怨的对象都没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酸。

放学时，我冲校门，不顾他人的目光，在大路上一边大哭一边走着。明明那段时间，无论是被排挤或是被无视，我都没有掉泪，却在一次模拟考失利的况绪失控。也许，是压抑太久了吧！连自己都忍不住开始同自己。

在那之後，我便办了休学。

当年的我是把考试看得那麽重要，为什麽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呢？

我用力摇摇，想把这些属於过去的画面从脑中甩掉，可当我想把注意力放在前的题目上时，视线却早已糊成一片，才刚提起笔，泪便滴落在试卷上，无法抑制的绪瞬间涌上。原来那些，从来就不曾真正过去。

不知为什麽，我突然想起魏青蓝。如果我们早认识的话，或许我也不至於连个抒发绪的对象都找不到吧！

魏青蓝，如果啊，如果早认识你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这麽孤单了？

事发生之後，男孩的父母被请到了学校来。

「这孩从以前就只会惹麻烦，真是的，怎麽就不能多学学他弟弟。」男孩的父亲看上去十分气愤，「老师，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

从至尾，他们夫妻俩都不曾问及男孩的伤势，他们认为，那是男孩引人注意的手段。谈话容多次提及男孩的弟弟，似乎是位乖巧的优等生。小静静地听着他们在走廊上的对话，由於男孩的父亲音量实在太大，要不听到都难。

从他们与老师的对话中，可以很明显地受到他们对於自己的小儿有多麽骄傲，而男孩，就像是他们家族的w、一个不被他们承认的瑕疵品。

这一刻，小突然明白了，男孩为什麽老是一些惹人注意的事，因为无论是在家中或是在学校，他都是一个人。

他的每个行为，全都是渴望ai的表现。

「送你的膏怎麽都没看你用？不喜吗？」辰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这几天他的心好像都不是很好，为期两天的模拟考结束後，才终於在他脸上看见一丝笑容。

「怎麽会，我很喜。」只是那膏，会让我想起某个人。「我平日都在学校，也没什麽机会用到吧？」

「好像也是。」他轻轻0了0我的，「那等你考上大学，就解脱啦！」

考上大学，真的是解脱吗？我笑了笑，没有多加回应。

「这次模拟考如何，有把握吗？」

「没有。」我不加思索。

「你喔，真是的。」

看着旁的辰诺，我突然有些好奇，他此刻的笑容是发自心的吗？还是只是在颜笑？他总是这样，不会把负面绪及烦恼告诉我，也许是不希望我替他担心，然而看着他总是这样勉自己，难就不叫人担心吗？

「你g嘛这样看我？」他笑着起我的脸颊。

「没有啊，看一都不行喔？」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辰诺什麽都不对我说，是不是因为……他其实没那麽信任我？

他在上一段中，也是这个样吗？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我朝他微微一笑。

「考试，还顺利吗？」打开与魏青蓝的聊天页面，我缓缓输。

「还行吧。」对方一如往常地上回覆。「你知学校来了一位新的代课老师吗？」

「我知啊。」徐映璇，那名有如洋娃娃般的nv。

「你见过她吗？」

「嗯，在走廊上遇过一次。」我到有些疑惑，「怎麽了吗？」

「没什麽。只是好奇。」

好奇？莫非魏青蓝喜徐老师这类型的nv生？还真是看不来。我实在很难将平时没什麽绪起伏的魏青蓝与ai产生连结。

不过……如果我是男生，或许也会被徐映璇x1引吧？

「听说她负责教国文。」见我没回应，他又传来了一则讯息。

「你调查得清楚的嘛！」我打趣地回覆。

「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啊。」

「对了。」他话锋一转，「我不去社团练习之後，如果你找不到我，就直接打给我。」

我呆呆地看着萤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我没事找你g嘛？」我故作镇定。

「我怎麽知，你不是三天两往乐社跑吗？」他停顿了片刻，「我在想，也许你偶尔会需要找个人听你说话。」

怎麽有被他看穿的觉。明明认识他没多久，他却总是能猜中我的心思。难是我伪装得不够好吗？

「如果找不到我，就打给我。」

思绪似乎又突然飘到了好远以前，依稀还能看见当时那个孤立无援的我，好像无论向谁求助，都是徒劳。即便在路上痛哭，都不曾有人对我伸援手。

此刻我的脑海里，有个念始终挥之不去。

「魏青蓝。」

「g嘛？」

如果早认识你就好了。

哗啦——

外突然起了倾盆大雨，我望向窗外，c场上的人群瞬间散了开来。

雨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了。

在大雨中，我认了那熟悉的影。他与其他人不同，并没有找遮蔽躲雨，而是独自一人踏着缓慢的步伐，在雨中前行。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他的上，似乎也染上了一抹忧郁的蓝se。

我微微g起了嘴角。原来，我们都是不撑伞的人。

「我还以为，从这度看去的人都得一样……」直到他的影从底消失，我才将注意力放回课堂上。

这节是国文课，而辰诺正站在台上讲解着题目。这阵的他，虽然看上去已不像先前那般闷闷不乐，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我并不了解他，理所当然猜不中他的心思。

放学的钟声响起，他阖上了手中的课本，草草地了个结尾、离开了教室。犹豫了一会儿，最後我还是跟了上去。

「你还好吗？」我在门外站了好一阵，刻意等到老师们都走得差不多之後，才踏了导师办公室。

「怎麽这样问？」他维持着一贯的笑容，却无法掩饰眉宇间的疲倦。

「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我没事，别担心。」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正犹豫着什麽。「其实我最近，见到了一位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朋友？」

「嗯。」他低喝了茶。「当年我们闹得不是很愉快。」

「那这次见面，不尴尬吗？」

「尴尬吗……」他浅浅一笑，「或许多少有吧！」

这是他最近心不好的原因吗？我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还有些事要理，你先回去吧。」

我，转离开办公室。

回教室的途中，我忍不住想，要是现在任凡现在我面前，我会有什麽反应？我也会和辰诺一样，整天心神不宁吗？

老实说我并不想知答案，因为我打从心底希望这个假设永远不会发生。

「走路时一直盯着地面是很危险的喔！」

我停脚步，抬起。

「嗨，又见面了。」她笑了笑，「知颖，对吧？」

「……」

徐映璇。

「都这个时间了，你怎麽还没回去？」

「……我正要回去，谢谢老师关心。」我礼貌x地了，接着绕过她离开。

我并不是徐映璇的学生，我不认为她需要时间关心我。这没来由的关怀，只会令我厌恶。人与人之间的是很脆弱的，所有的善意，都是另有目的——至少我是这麽认为的。人类，是世界上最丑陋的生；而老师这个分对我而言，更是如此。打从第一见到她，我就无法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