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昆中城不是那么好混的，如果修为低，就会被其他人欺负。我去南面森林采药时，无意中采到了好几株数百年的紫玉灵芝，欣喜若狂，以为筑基有望了，结果……不小心被药铺老板发现，灵芝就被他抢走了。”

“那真机呢？为什么真机会卷其中？”

炉鼎，又是这两个字。陌天歌叹息一声，这就是散修女难以逃脱的命运吗？

临波呆呆地看着她，半晌后，她止住泪，低声开始述说：“临海大之后，我辗转来到昆吾。为了谋生，什么都过，给人婢女，当伙计，去森林采过药，猎过兽……什么能赚钱，我就什么。可就算这样，赚的钱也无法维持修炼所需，别说筑基，连炼气阶都难……”

她抬起，却见陌天歌坐在上首，漠漠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

“……我顺利成为白玉散人的侍女，了他的府，只是，他嫌我修为太低，资质又不好，一直没动我。可白玉散人的边，有那么多姬妾侍女，日岂会好过？一开始，我被欺凌得很惨，欺凌得多了，火气就上来了，火气一上来，心也跟着活过来，但我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了。在那里，表面看起来风光，其实，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踩着无数的尸。再说，就算赢了所有人又怎样？只要白玉散人一个转念，就得献自己……”

“我知。”泪从眶里落来，临波的神却很平静，“昆中城的人都知，白玉散人修习采补之术，经常会用各方式寻找合适的女，夺其元，助自己修炼。所谓的侍女，其实也就是炉鼎。”

“我并不蠢笨，甚至比一般人聪明，我努力地向周围的人学习，学习揣人心，学习勾心斗角……我了十年时间，了许多原本不愿意的事，终于成为他边最信任的侍女。白玉散人不是个好人，滥杀无辜、掳劫女，几乎没有什么坏事是他不的，但他对我不错，如果不是他，我本不可能筑基。我那时就想，这样过一辈也不错，他给了我安之所，我伺候他一辈。”

“后来，我听说昆中城散修众多，十分繁荣，就去了昆中城。昆中城果然机会很多，想赚钱就有活，而且，到可见筑基修士，如果能得他们指一二，对我们这些炼气低阶的小修士来说，就是天大的福分。”

“他十岁开始，就跟着我，不曾见过人世险恶，所以对人至真至善，这是他的缺

“是，”临波低垂着，双拳却握，“我跟了他几十年，为他了那么多事，却连自己都得不到保全……我不甘心，所以我逃了。”

“所以，你就逃了？”

脸上的泪了，临波一气，再次平稳地叙述去：“我没办法摆脱这样的命运，在白玉散人里，我就是一颗尘埃，他要如何就如何。于是我想，如果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弱小，那就让这颗尘埃变成明珠吧，向他证明，我有更大的用，也许他会愿意尊重我。”

陌天歌盯着她：“你知白玉散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反正都说了，临波索放开来说：“我心里想着，这回就算是死，也有人陪着一起，黄泉也不孤单。只是……没想到，因我之故被抓，真机居然还维护我……”

临波苦笑一声：“我知，您看不上我这行为，可是，那无所依靠、毫无希望的觉，已经折磨得我快崩溃了。我想报仇，可资质不好一无所有的我，本无法找药铺老板报仇，如果成了结丹修士的侍女，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临波停了一会儿，平静了心，才继续说去：“我只是个炼气小修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谁会替我作主？我甚至要谢那个老板，只抢了东西，没有杀人。我除了认命，别无他法……后来，散修联盟张贴告示，白玉散人招收侍女，我狠了狠心，去应征了……”

临波低：“我筑基后，白玉散人就动了心思。我求过他，这辈为他都行，只求他给我一尊重，可是没用。他警告我，他再我，我也只是一个，没有资格向主人要求尊重……”

临波迟疑了一，低声：“我本来有机会逃的，结果真机糊里糊涂，叫破我的行藏，让我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一时恼火，就故意让白玉散人以为，是真机帮我逃的。”

好半天，陌天歌都没说话。

说到这里，临波顿了一，才：“如果不是后来，他要我当炉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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