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的东，零星地分布着几间屋，河蜿蜒而过，炊烟袅袅。

在那间小小的藏书间里，她第一次得知了这样一个修仙的世界，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这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儿，自忖见过村中所有的孩，但前这女却是完全陌生的。这个像仙女一样的姑娘，是陌家孙？

陌天歌顿了顿，侧过视线：“你怎知？”

看见这一幕，那原先拦阻她的小老儿却是大惊失：“你……你……姑娘，你是仙人么？”

她看到村东的那个带着小院的屋，粉刷一新，屋瓦明亮，有妇人在院中洒扫——她自然不认识。

这座大堂，不允许女，她只过一次，却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这是她的故乡。她在这里生，成，在母亲的关，也曾有过乐的童年。

陌天歌转回，看向最的那个位置。

她沉了一，轻轻抬手，玉牌凭空飞来，落手中。

仙凡有别，太上忘，她已不会纠缠于往事，可看到童年的痕迹，仍然掩不住心底淡淡的悲伤。

村西仍然耸立着那座祠堂，虽有翻新的痕迹，墙面仍然陈旧了许多。她举步，忍不住想去看看，那里是不是还有个不苟言笑的老夫，一间窄小的藏书间。

娘，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寂寞呢？女儿带你走，跟爹葬在一起，好不好？

母亲故去，她又离开，这屋想必是给了某位叔伯吧？屋还是那间屋，却再也找不到记忆里的那个家了。

她轻叹一声，闭上。

她一袍不染纤尘，眉目如画，气度风，如谪仙临世，与他们这些村人，完全不同。

陌天歌眉微微蹙起：“你知我是谁？”

听得此话，这人怔了一怔，说不话来：“你……”

小老儿了一气，忽地跪磕：“陌一甲见过二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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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瑶卿之位，那个玉牌上只有这五个字，没有任何的称呼。不过，先祖不是凡人的事，只怕如今的孙已没有一个知晓了吧？却不知这牌位上有什么玄机……

可这里，对于她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她心中默念，微笑，轻轻一挥衣袖，牌位上的灰尘顿去，而后将牌位收乾坤袋中。

“不必惊慌，”她转，向这人浅笑，“我乃陌家孙，这是我母亲之灵，今日特来收取。”

“我只是回来看看。”她轻声说，跨了大堂的门槛。

她走过村间小路，走过九十年的年华，当年那个瘦瘦弱弱、与这些村人并无区别的小女孩，已变成了一个气度风华的结丹修士。

结丹修士无形的威压，那拦她的人始终不敢上前，睁睁地看着她迈去，看着她站在祖先牌位面前，看着她伸手，抚上其中一座牌位。

二姑婆？这个称呼让陌天歌有一瞬间的恍惚，仔细想想，当年她在族中这一辈的女孩中，确实排行第二，天巧是孙女，她是次孙女。

条小，不多远，就到了一个小村。

“姑娘！”那人大惊失，“你……”

这只是晋国连城属的一个小村，全村只有三四百人，在俗世中再普通不过。

小老儿又看了看被她拿走牌位的那个位置，忽地震惊：“你是，你是……”

她推开了祠堂大堂的门。

看到她村，许多村人从屋里跑来，指指，可却没有勇气上前。

那个时候，她还没确定父亲的死讯，所以只有母亲孤零零的一个灵位，这些年，只怕也无人拜祭。

这一次，终于有人惊慌地跑过来，想要拦阻她：“这位姑娘，这是我们陌家的祠堂，女人不得……”面对她，却是连话也说不顺，到最后变成了嗫嚅。

虽然女不能祠堂，可母亲是招了婿的，死后的牌位仍旧供在祠堂之中。

九十年年似，挽不住指间烟云，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是结丹修士，当年的人，都成了枯骨一堆，黄土一抔。

她微微笑了：“九十年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