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掇月拜访皇帝府邸，先坐车到南海湾大门，经过警卫安检搜，方获准。

一辆通银白的接驳车正等在路边，见赵掇月走来，车上那人友好挥手：“赵小。”他自我介绍，“我是皇帝府邸的家，您可以称呼我为文家。我奉命来接您。”

赵掇月上了接驳车后座。车是新能源，行起来悄无声息，平而又安静地沿着路驰行，直到府邸围墙映赵掇月的帘。

围墙上又有一大门，这回倒不需安检，门卫为他们开了门。接驳车驶院，待它停稳，赵掇月一面车，一面谢：“麻烦您特地来接我一趟，其实我自己走来也一样的。”

文家微笑：“只是我来接的话，您会更加方便一，省去一些繁琐环节。”

他去停泊接驳车，再回来领赵掇月去室。二人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聊着天，直到文家停在了一扇门前。

他转过，同赵掇月确认：“您今天是来采访小的，对吧？”

赵掇月：“是的。阁的办公室一周前给我发了邮件，问我是否有空写一篇小的专题报，指明让我宣传她的博学多才与温柔善良。”

文家笑得一派风和煦：“我曾拜读过您的几篇报，笔锋辛辣有力，句句直戳要害。坊间称赞您如一把手术刀，准切中病灶。赵记者，《朝歌日报》有您，如获至宝。”

他语调一转：“但您也知，那刀刃都是要向外才好使的，向时可得收着儿。等会儿您采访小，尽量挑些不痛不的问题，她的回答也不必全照搬，还请您写作时稍微修改一，最重要的是实现皇帝阁的目的。”

赵掇月听来，文家这是在传达阁的真实想法。

皇帝名要赵掇月写顾双习的专题报，无非是看中她赵大记者的良好碑，希望这篇自她之手的人访谈，成为顾双习的宣传之一。

所有人都知《朝歌日报》的赵掇月记者最为刚正不阿，自职以来就一直冲锋在社会新闻版的第一线，每篇报都剑指社会痛，字字句句皆控诉普通人的苦难。

而她的报至少为大众撕开一豁，既使丝绒布之上的众人瞥见黑暗，又使丝绒布以的众人窥见光明。

只是她如此锋利尖锐，总易招惹是非。赵掇月工作至今，吃过不少苦，她全都自己扛。即便后来和边锦相恋，也从未想过寻求他的庇护。

边锦当然心疼她，只是也明白女友的要和持，不好多加涉，唯有暗中保驾护航，目睹她以这副躯、这杆钢笔，撑起她的义薄云天。

于，边锦不愿利用赵掇月，边察却没有那么多顾虑。

他看中赵掇月，请她给顾双习“抬轿”，用她那支从不写诳语的笔，构筑一个虚伪的、完的形象，将顾双习介绍给更多的人；再合多齐的宣传手段，基本确立起人们对“顾双习”的认知，便利边察扶持她作第一夫人。

赵掇月清楚皇帝的想法，可她别无选择。

多年来摸爬打，她有勇气对抗资本和特权阶级，但面对边察，这个于权力金字塔尖的级特权阶级，赵掇月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

说到底，她也只是凡胎，会痛也会死；她也有父母、也有朋友，她不能失去他们。

作为皇帝，边察极为博地拥抱象宏大的“人民”，愿为人民殚竭虑、呕心沥血；但与此同时，他又极为漠然地无视渺小的“人”，从女伴到近臣无一幸免、无人生还。

……可或许，他心中依旧残存那么一丝温。

赵掇月想着想着，自己都被这个念逗笑。

但除了这个答案，又有什么能解释他的真实想法呢？若不是对小有、想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挖空心思地铺平这条立后之路。

见赵掇月颔首，文家自觉话已带到，自不必再说，便叩一叩门板，得到应许后打开了房门。

门后是一起居室，日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地倾洒在沙发与地毯上。顾双习正坐在沙发一角，向门投来视线。

显然，她对赵掇月的现到意外，略带惊愕地眨了眨：“……赵小。”

问候过后，赵掇月便在顾双习附近的沙发上坐。她先是说明来意：“小，阁安排我写一篇您的专题报，今天我是来取材的，对您一个简单的采访。”

她原以为皇帝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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