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需要避讳的事，告诉他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她耳垂，径直：「你发现了吗？我的右耳听不见。」

她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表平淡。

秦时夜不懂她的云淡风轻，不禁问：「完全听不见？」

「嗯，完全失聪，我只能用左耳听声，所以你若要和我说话，还是站我左侧b较好，不然就是得大声，否则我会听不清的。」

秦时夜默了半晌，没站到她的左侧去，但再开时，嗓音明显放大了些，彻底盖过了窸窣的雪声：「我曾听闻荛州偃城琉璃阁藏有一奇丹，取终和涯九所制，一甲方能炼成一枚，服可治不治之症，甚有活si人r0u白骨之传闻，你可需要？」

「啊？」

祝芊然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言中之意，瞠着一双亮盈盈的瞧他，「你的意思是指，那枚什麽丹能治我的耳朵？」

「可以试试。」

她一步确认，「你要替我去取？」

「你需要的话，是。」

他面上还是没有表，可他是认真的，她觉得来。

她雪也不铲了，叉着腰问他：「那不是奇珍异宝吗，应当价值连城，甚至有钱也买不到吧。你准备怎麽取来着，你跟我说说。」

秦时夜顿了。也不知为什麽，她说的话很多时候都会超他的预想，让他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作答。

他主动提琉璃阁奇丹的传闻，还隐晦传达了自己愿为她取来的意思，原以为她听罢後第一个反应会是惊喜，再是期盼，可能也会有对他的激，毕竟已然失去的右耳耳识，如今或许有机会将其寻回，这於她而言，怎麽说都应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她没有惊喜，也没有燃起对恢复听力的盼望，而是劈问他打算怎麽取丹。

他有茫然，她得知这个消息，难不兴吗？为什麽反而在关注她并不需要关心的事？

「我……我自有办法。」

「什麽办法？难不成你还是个位权重的，无论什麽奇药还是金银财宝，招一招手就能有人亲自给你奉上来？」

这话只是打趣，秦时夜这人怎麽看都不像有权有势的样。何况琉璃阁是正宗门，他一个非正的江湖人，拿什麽去同琉璃阁换丹？

秦时夜别开。

他确实没筹码换丹，也压没想过要以正当途径取得丹药。偷能偷来的东西，同阁里那些貌岸然的老白费g什麽？再者那丹药珍奇，也不是透过正经易就能轻易换来的。

这话不好对她说，他只能选择缄默。

见他一直低着，快把脚边雪地给盯穿了的样，祝芊然也不去猜他的想法，没继续追问，转而：「为什麽愿意为了我这麽？」

「我想回报你的恩。」

「你还想着这事啊？」祝芊然笑声来，没想到啊，这人也是轴的，「你现在不就在报答我了吗？帮我扫雪啊。」

秦时夜蹙眉，攥了手中的铲，「这不够的。你可是救了我的命。」

「哪里不够了？你是不知，每年冬天我最愁的就是扫雪了，好在今年有你帮忙，我也能轻松儿。」

秦时夜一脸不认同地望着她。

祝芊然摇摇，又掘了一铲的雪，抡起胳膊泼至远。碎雪纷纷扬扬地散落来，宛如降了一场纯白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