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救，心甘愿之事，自然也不需要你报恩。」

「尽姑娘这麽说，但若非有你相助，我或许早成了一摞白骨了。」他垂目拱手，「此乃大恩，请务必给在一个回报於你的机会。」

祝芊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莫名有想逗逗他，笑弯了睛凑近他问：「你是真心激我才想报答我，还是只是想还清我这个人，方便你离开以後与我再无瓜葛？」

秦时夜一噎，抿了抿才又开，嗓音净澈如雪，认真地：「我是真心谢姑娘的，无论如何，请让我报答你吧。」

虽然确实有还清人的想法，但他想报答的心也是实实在在的。

祝芊然不仅是救了他、给他请大夫，更仔细照料了他多日。他这些天服的汤药全是她守了好几个时辰的火熬来的，每日两次的包紮换药都有她不厌其烦地在旁帮忙，可他因为那些人的追杀，包袱扔在靖城的客栈里没带走，上几乎没剩多少银，到现在连大夫的诊金和药材的钱都没能还上……

这般想着，他心生更多的愧意来，於是补了句：「姑娘在我上的银两，我日後必定也会尽数还上。」

祝芊然倒不在意那些小钱，打量了他一会儿，问：「你真想报恩啊？」

「是。」

「那好。」

话落，祝芊然就转了位在她寝室旁的小杂间，一从里拎两只笤帚和两把大铁铲。

迎着秦时夜微带不解的目光，她拍拍手上薄灰，咧开一个特别灿烂的笑来。

「秦公，咱们一块来扫雪呗。」

秦时夜一手笤帚一手铁铲，直愣愣地站在原，半天也没想明白话题是怎麽从报恩到扫雪的。

祝芊然没他，自个儿起袖走到大门前。

大门多日没开过，门隙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冻霜。她x1气，运起劲，一掌把门板给震开了。

木门往外吱吱敞开的刹那，一堆积雪刷啦啦地淌来，直接掩埋了祝芊然的双脚。

「……」她无语地抢救自己的，蹬掉雪靴上的雪渣。

每年都是老样，她早习惯了。虽说爲了防雪灾，烟雨镇房屋的屋脚都会特意架，但也只是让积雪不至於淹没整个门。冬季里的雪积到一打开门就淹来，这在烟雨镇实属常事。

祝芊然一把抄起铁铲，回瞧秦时夜一，「别傻站着了，过来帮我呗。」

说完就开始一铲一铲地将雪清去了。

秦时夜迈步走到她侧，观察了一她的动作，便握住铁铲模仿着了起来。

此刻天地静默，四际无声，唯独铲雪踩雪的声音格外清脆，彷佛能够响彻山野。

积雪如此严重，要全扫乾净是不可能的，最主要是清空门前这一片地，再把从门到街上这条通行的路给挖来。这工作听着简单，实际上非常累人，往年冬日，客栈周边的积雪都是祝芊然一人理的，每次扫完往往会累得一手指也动不了，如今多了个t壮的来陪她一块当苦力，她心里自是乐开了。

乾铲雪无聊，相对沉默也尴尬，祝芊然没话找话地同他唠嗑：「你以前像这样清过雪没有？」

秦时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