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初升起，晨曦和煦，仿佛洗净一夜污秽，寺中和尚们渐次走房间，他们在清冷的晨雾中伸伸懒腰，或拿起苕帚洒扫，或持香在佛前念经，或在厨房中忙碌准备早餐，唯有净空的寮房一直静悄悄地。

对于昨夜的变故，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敢置喙，也没有勇气去查看，毕竟牵扯到皇里的事，即便是家人，也难免会惧怕天威。

大的金佛像前，主持神凝重地跪在蒲团上，那苍老的布满褶皱的睑闭着，脑中不断浮现昨夜的天雷，还有闪电照亮的漆黑人影——那个孩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即便他有心遁空门，可他的世却不能允许他置事外，更何况他又生了那样一副玲珑剔透心。

“净远，你去看看净空起了没，把他叫过来。”

净远原本靠在边打盹儿，闻言浑一激灵，看着闭目静思的师父，嘴嗫嚅，好一会儿也没回话。

“怎么？”主持斜看他，净远直背脊，想答一声是，却又很快耷拉肩膀。

“主持，净空师兄他……”

“他怎么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发生什么事了？快说！”

净远两一颤，差跪倒在地，他扶着，极艰难地：“净空师兄他被人抓走了！”

——

“他还是不肯说么？”

端肃王清早就去了一趟皇，太刚来又匆匆赶回王府，脚刚踏车便问一旁的侍卫。

那侍卫面萎黄，连忙跪低声回：“属能用的法都用了，这臭和尚嘴实在得很……”

端肃王一个风扫过去，侍卫瞬间两打颤，却也不得不自镇定来，垂着快速答：“虽然…虽然他什么也不肯说，但属还是查到些眉目，这小和尚是十年前被庙里主持收养的孤儿，虽说是孤儿，却有人称曾见过他跟一貌妇人一起躲藏！属，属还查到，他之所以能躲过暗卫追杀，似乎与里那位有些关系……”

端肃王听着侍卫的汇报，渐渐莫测地笑容，他摆摆衣袖，：“带我去见见他。”

王府的地牢里

净空伏在黏腻的地板上，他微弱地呼着充满泥土、粪便还有血混合的臭气，他的鼻染血，一动也不动，直到一桶凉浇在他上，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只大手揪起他已经破碎的僧衣，大喝：“王爷来了，还不快行礼！”

那还来不及站直的双又被人狠狠压去，净空闷哼一声，额上煞时冒一片冷汗。

视线所及只有一片华丽的衣袍，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夹杂着一些不连贯的人声。

“泠家……只剩你，不要以为……就能逃过一劫，你那贱人……啧，既然你没死，那……？还有前朝的皇……”

净空恍惚觉得那人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故事中的人是那么熟悉却陌生，都是他早该遗忘的。师父在为他剃发时曾说过，剃去这三千烦恼丝，他就不再是从前那个人，过去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啪！净空突然到脖一，随后两腮被人，他被迫对上一双充满怨毒的鹰。

“呵呵，别以为装死就能逃过一切，泠承翊，本王没想到泠家不仅生了你那么个祸国殃民的贱妇，还养了你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废！”

“咳咳！”净空突然咳一血沫，端肃王被了一脸血，顿时气得目眦裂，那握住他脖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用力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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