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平凡简单的话放在此时，竟让人如此发麻。

可惜一切来得太过突然，鞘的剑再也无法收回，当许绍安反应过来布盖着的人是谁时已经来不及了，涌的鲜血瞬间将雪白纱布染成一片鲜红，令人作呕的腥臭夹杂着铁锈味，腐朽、不堪目。

许绍安惊恐地掀开白纱一角，当白布许永儒圆睁的双和自己四目相对那刻，随着他凄厉的哭喊声随风消散的，除了一年轻勇敢的生命外，还有许绍安多年来早已濒临崩溃的理智。

「啊！为什么是你？永儒，永儒……」

双膝重重跪地，许绍安失魂落魄地在地上抱惨叫，是他亲手在玉田祭上把籤掉包，是他亲看着阿明被抬上轿，但为什么今天死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呢？

「如果……如果我刚刚能再多确认一遍……」

崩溃后取而代之的是许绍安无限上涌的自责，他因为愧对阿明而不敢掀开白布再看一次对方的脸，也错失了最后一次挽回的馀地。

可又能如何呢？就算再后悔也挽回不了自已亲手挥的那把冰冷的剑。

「哈哈哈！想不到啊！」后，那令人不舒服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绍安转过，面目狰狞地望着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疯癲地吼：「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求你现在把我杀了！」

静村红月得意洋洋地望着窟的惨状，笑得反倒是更加诡异灿烂，他似乎满意自己的杰作。

「那可不行，我还要你为我提供祭品呢！忘了吗？要是你不照，你老婆、剩的另一个小孩全都会被我杀死，你知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吧？」

许绍安无助地垂着双手，看向旁早已失去温度的许永儒，脑中浮现妻和小儿的脸庞，满脸悲痛。

若一切能在这画句，还有没有机会守护那已经残破不堪的那个家呢？

许永儒伸手轻轻地将儿的双闔上，很快就决定，但或许只是没有其他能够选择的馀地，就和这几年如一辙。

「我知了，但求你别动永儒的灵魂，让他辈能过上正常的人生。」许绍安语气沉痛，这也是为一位不及格父亲的自己，最后能为儿的一件事了。

静村红月冷笑一声，在上开：「要我不动他的魂魄，可以！你去把那个叫阿明的孩带过来。」

许绍安哪里敢反抗，只能迅速用白布包裹住儿的尸，赶在天亮前悄悄回到祭坛边，于附近找了块空地将许永儒埋了去，也顺带发现被藏在草丛里的阿明。

就算静村红月不说，他也没打算让阿明活去，应该说是不能才更加准确，若让村里的人知阿明还活着，可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许绍安中反覆唸着「对不起」，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周来许绍安不知说了几次相同的话，但再多的歉也弥补不了这么多年来在他的剑消失的一条条年轻的命。

可为一介凡人的他，独自面对着令眾神都到疼的鬼王也是无能为力，静村红月以家人要胁，为一个父亲，为了孩、为了家，他别无选择，就算百般不愿也只能化成恶……

清风拂过，悄无声息地捲走了埋藏于岁月中那不堪回首的记忆。

许永儒睁开双，平淡一笑，虽然他的躯永远停在九岁的模样，但灵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年幼的小孩，过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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