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蘅：“中军大将军病重，她瞧着没了依靠，可不就得夹着尾人？”

姜后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追问，而是转到别：“这次回来，还住在姑姑这里吗？”

崔氏一门自从任城王就封，就与他斩断了联系，在朝中的日倒是好过了许多，因而崔青蘅也不必再像以往那样连说个话都要小心翼翼了。

阿妧手中的杯盏一抖，茶险些溅来。她慢慢放，轻声：“怎么会，陛一向敬重姑姑。”

洛的贵女们听说阿妧回来，纷纷前来求见。阿妧没有拒绝，在自己单独居住的殿里接见了她们。

阿妧抬起拢发的手顿在半空，继而慢慢放，回视她：“并未。”

姜后：“你是大姑娘了，姑姑也不好时时看着你。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再收拾一座殿来。”

他们似乎在说话，多数时候是萧叡倾向她诉说些什么，女孩只是。

阿妧说：“我也没想到。”

少女们围在一起说话，阿妧恍惚听到她们说起萧凝，听着是不太好的样，微带疑惑地看着崔青蘅。

……

锦绣华服的少女们脚步轻快地从林间廊穿过，风中飘着梅的幽香和她们银铃一样的笑声。林中梅一树一树，红云绿雨一般，少女们经过的时候，沾上了她们贵鲜艳的裙帔。

阿妧站在一株腊梅前，伸手轻一晶一般玲珑剔透的鹅黄，抬手时莹白手腕上的金丝手镯，随即低轻嗅，一阵冷香扑鼻而来。

因为那人坐着，阿妧只能看见她的上半，见她梳着望仙髻，步摇上的珍珠坠垂坠来，在鬓边轻轻晃着。青丝乌黑而玉颈雪白，纤柔的肩背直，一路畅地顺到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只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从容优雅的意味，应当是自小被人教养得极好。

“许是姑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我也看不懂。不过对妧儿来说，这却是一件好事。”姜后问，“太可有意娶你？”

阿妧微笑：“亲戚盛难却，就多留了些时候。”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议去御苑赏梅。这个时节冬梅初绽，御苑的一片梅林宛如香雪海，女孩们自然是向往，因而这个提议立即获得了大家的赞同。

树枝掩映，阿妧不太看得清前方的形，因而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把遮挡住视线的梅枝拨开。

姜后摇摇：“不说这个了。”她看向阿妧，“听说这次你是跟太一起回来的？这倒有些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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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有两个人并肩坐在御苑一角落的石阶上，背对着她。其中一个是萧叡，她认得来，另一个却没见过。

正要吩咐侍女折回去瓶，目光却在瞥到不远的一个影时顿住了。

“多谢姑姑。”

崔青蘅坐在阿妧边，向她：“听说郡主回乡探亲扫墓，我还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好容易才盼到你回来。”

阿妧双手握着掩在大袖，手指微动，思考片刻后，微笑着：“在外都是一个人住，已经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