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烧得的，炭炉偶尔发的细小声响使夜晚更添几分宁静，烛台上的红烛积蓄着胭脂一般的蜡油，yu落不落。

这些红烛还是吴玉霜嫁之前买的，工很好，蜡质均匀红腻，烛上还刻着一对鸿雁，平时就搁在嫁妆箱里，成亲时也没有用到，现在起来倒是很好。

绣嫣拿来棉布、棉絮、彩se丝线，给夫人制过冬时候要用的小什。

帽、手、项帕、袜…

纹样就选夫人喜ai的银雪柳和菩提叶。

“没想到你很擅制这些。”吴玉霜凑过去，抚0帽上细密的针脚。

绣嫣愣了一瞬，又笑：“之前试着过，自己的b外面买的省钱，又和。”

吴玉霜从绣嫣的睛里看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伤。

她立刻意识到，绣嫣过这些东西，但未必是给自己，可能曾经给另外一个人。

芊儿……

她的心又回想起这个名字，但她没有问绣嫣这个人是谁。

少顷，侍nv端来两碗银耳雪梨汤，香甜的气息从碗里升腾而起，烛光的照耀，银耳像是绽放在中的某晶冻一般的朵。

绣嫣看了一，又继续着手里的生计。

吴玉霜伸手，将绣嫣手中的针线拿了过来：“歇一歇，久了睛痛。”

“…是，夫人。”绣嫣了床，端过一碗银耳汤，坐在吴玉霜旁。

她舀起一勺，轻了，尝着不才递到吴玉霜边。

吴玉霜喝了，也照她那样，喂她喝一勺。

“绣嫣，你知我已经不把你当成妾室看待。”吴玉霜说。

绣嫣神懵懂地望着她，睛就像一只小羊的睛，温驯地等待着主人的发落。

温而微微摇曳的烛光，绣嫣清柔的眉里又透那天真的神se，遮掩住了最的那层玩味和好奇。

不把她当成妾室来看待，那麽会是什麽呢？

静默中，滴漏的声音与烛火声叠在一起，绣嫣波转，心中早有答案。

绣嫣说：“夫人是把我当成……”

她略微停顿。

吴玉霜浅se的嘴微启，说了一个词：

“妹妹。”

“妹妹。”

两人异同声，几乎是同时说，并无先後。

绣嫣的脸上没有一惊讶之se，吴玉霜也觉得两人太过默契，好像绣嫣经常知她心里在想什麽。

究竟是什麽时候，自己亲手把窥见心室的窗钥匙给了绣嫣？绣嫣只消住那亮白如银的jg细钥匙，轻轻旋扭，窗锁打开，吴玉霜的心事就如镜中之一般一览无遗。

“是亲妹妹还是妹妹？”绣嫣笑颜莞尔：“夫人待我就如同亲妹妹一样好。”

“亲”与“”，读音实在是很像的，吴玉霜一时没分清绣嫣说的是哪个字，却没有寻究底。

“还叫我夫人吗？”吴玉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