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艾律师。我再跟你约时间，财产这方面有些新问题需要咨询。”

她仰靠在椅背，闭上在脑海中推演可能发生的场景。签完离婚协议后，父亲会作何反应，母亲会如何游说，每个月10万的勒索金额，是否会成为她和严丁青斩不断的牵连。

就这样一场繁忙的梦，她从争执不休的离婚现场跑来，跑中时那片桃林。严丁青带她来摘桃，却忘了带竹篮，主人家的背篓已经被之前的客人取完，芝华只能拿自己的阔檐遮yan帽，和严丁青并排往桃林去。

她捧着帽，严丁青一颗颗往里放，帽逐渐沉甸甸地坠，但严丁青浑然不觉，摘得兴采烈，芝华跟在后撇嘴，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游玩，却只有一人t验到自由采摘的乐趣。

茂密的林间忽然冲一只避暑的浪狗，严丁青吓得掉就跑，把她落得远远的。芝华抱着满兜粉neng的桃，缓慢地在后面追，桃颠簸着一颗颗掉来，最后只幸存两个。

“唉，我辛辛苦苦摘的，全被你跑没了。”严丁青反复唠叨，单车骑去好远，仍对撒了一地的桃念念不舍。

芝华却不觉得可惜，那一堆桃太重了，剩两个桃却正好，因为她浑上，不多不少正好两个袋。

座椅耸动，芝华猝然醒来，意外自己会梦到这么遥远的少年事。

也许是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回想从前，想起他们还是朋友的十几岁夏天。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芝华犹疑接通，没想到是裕生。

“梁小，我是蒋裕生，方便和我见一面吗？”耳边有潺潺声。

芝华意料之外，没想过程濡洱的人还会再联系她。

“好。”芝华看了时间，“一小时后见吧。”

她拜托章医生买了一常服送来，和裕生约在离医院稍远的商业广场，总归是不想让人知住院的事。

电话另一，裕生得到肯定答复，表瞬间轻松，拧上龙往外走。

他从卫生间来，担心说话声被前厅的程濡洱听到，刻意把声开大。

推开门后，耳边静来，周熠的说话声逐渐清晰。

“我还用别人告诉？你生气那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都难。”周熠乐不可支，半在沙发里，手着兜兜的爪玩。

“周先生您来了。”裕生还是心虚，不敢说太多话，“程先生，那我先走了。”

程濡洱略一，端着茶盏气，脸se并未好多少。

大门开合后，周熠默默盯着他看了会儿，难得正se：“这事有蹊跷。”

“我知。”程濡洱说得轻描淡写，“所以我让裕生去查。”

“那你还生那么大气。”

说话声停了停，周熠忽然低声笑起来，“哦，你不是生气，你是跟人闹别扭呢？”

程濡洱不响，冷不丁站起往卧室走，对周熠逐客令，“我没休息好，你先走吧。”

“我得提醒你，没名没份的小三是没资格闹别扭的。”周熠哈哈大笑，闹得兜兜不明所以，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睛看他。

程濡洱充耳不闻，哐当带上门。

外面疾风骤起，裕生停好车，给芝华发送了停车位号码，左右等了不过两分钟，便看见她裹着鹅hse羊大衣过来，底一团浅浅的乌黑，是粉底都盖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