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寰宇听谭有嚣说话，前有些发黑，适才那最后一敲击他虽然躲过，前几却也是实打实的挨了，谭有嚣不仅手脏，而且没有半轻重的概念，血一时冲上了，就完全是奔着让对方死来的，尚且不论他如何不讲武德临时拿了烟灰缸当武，更要命的，是他偏生挑准了太的位置，当真应了那句“功夫再也怕菜刀”。

假如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年轻的小伙，连伤都没怎么受过，健康得生龙活虎，就这卑劣的招数，他肯定能全抗住——可惜现实是时间不停向前走，他将要奔四了，在反应力方面本比不过才二十几岁的谭有嚣。

“有话直说吧。”

沉寰宇反离不熟悉的人太近，正起，谭有嚣就从背后将他了去，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十年前，你最后一次当卧底，跟着搞毒品贸易的欧潘去了曼谷，结果落地当天就在帕蓬街遭遇袭击，你保护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有印象吗？”

他拧眉，在那段早已不清晰的记忆里咀嚼着赋予了他伤病的岁月，想不起来，只记得疼痛和鲜，那时的人和事对他不过勋章上落的灰尘，哪怕日日夜夜跟着，盘桓在边，今天与明天的相较起来也是截然不同的，因此记不住。

“还是想不起来么？”谭有嚣语气失望“阿镇哥真是贵人多忘事。”

肩上的手还在轻轻拍他，既像安抚又像施压，沉寰宇太发痛，听完他的话惶然惊了一冷汗。

那件事真的太小了。

“没事吧小姑娘，你还好吗？”

化名阿镇的沉寰宇检查着怀里孩的伤势，因为要全方位地扮演好一个放的仔，所以他讲话声气，动作却是温柔得和形象极其不符。

那时天黑，路边招牌里胡哨，泰国字像扭曲的虫，橙紫七八糟各颜杂糅在一起，印刷购杂志一样打在人的脸上，沉寰宇看不仔细，错认了这孩的别。

十四岁的谭有嚣，因为饥饿，所以瘦，缩在沉寰宇脱的外衣里像了个裁剪开的麻袋，各方各面都不合适，瘦削的脸上五官没有任何攻击，只是那一双睛，会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同伴先发现了他有结，用手肘沉寰宇，调侃:“阿镇哥跟个外国人讲中文不是对弹琴嘛，而且你再仔细看看这到底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这般巧合的事落到自己上，不亚于是当一。

“如果我救的人真是你，那你现在是在什么？恩将仇报？”

谭有嚣摁着沉寰宇的左肩胛，知在那布料之暗藏着一陈旧的枪伤:“沉警官为我挡了发弹啊。所以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他们苟合生了我，给了我第一次生命，但如果没有遇到沉警官，十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就会是我的死期……我本以为这辈都不会再见到你，但是差错的，谭涛让我来到了江抚。”

“我知，在观念上我们有许多冲突和不合的地方，但是沉警官你对我的再造之恩始终都是作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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