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夫人坐：“我刚去太夫人问安来着，伺候太夫人用了药才来，想着问嫂一件事，就过来了。”

因着是侍疾，邓夫人昨日并不在那里，只去看了两回，忙问：“太夫人可好些了？”

汪夫人叹：“只吃了两勺燕窝粥就说吃不了，只我瞧着，神略好了些的样。”

张太夫人叫谢纨纨“气病了”，这好些天都不肯好，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人，谢纨纨有多忤逆不孝。

邓夫人真不好接话。

汪夫人说完了这个，又：“我想起一件事，特来问问嫂。因着今年太夫人不去，一家各自去，怕门日撞一起，车不够用，所以各房都问问，才好排一排。”

邓夫人忙笑：“什么打，三弟妹瞧着哪天有空儿，告诉我一声，我再去就是了，只先着你们。”

汪夫人：“大嫂不去，论理儿自然该二嫂先挑了。”

“大嫂怎么不去？”邓夫人有奇怪。

汪夫人：“我也不太清楚，大老爷那日在的时候，我并不在里，待我知，都是晚上了，只说太夫人很发了场脾气，这连着好几日，大嫂都不大抬得起来。”

邓夫人叹气，大房现在这样，她哪里敢随意说什么话，汪夫人也跟着叹气：“别的也罢了，我只心疼大姑娘。”

谢玲玲抬起看过来，她只觉得汪夫人那样哪里是心疼，满是幸灾乐祸：“大嫂不敢去，她去不去呢？她要去，跟哪家去？我倒是满心里想着我去的时候，带她去，偏绵绵那心里的弯儿还没转过来，带着她去，只怕两个姑娘都尴尬，我也就不好说了。”

她话里说的团锦簇，一副婶娘是替侄女儿着想的样，可那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看笑话：“横竖她与她舅母也好，或许就跟着秦家去也就是了，就是叫外人看着，这才封了乡君，就搬来住了也罢了，如今连上香都不跟着一家，只怕有人私底有话说呢。”

邓夫人听她说的也是，踌躇了一，便：“既如此，不如叫她跟我去，总是一家，就没什么闲话了。”

“还是二嫂会疼人。”汪夫人笑：“这事儿我是不好说的，二嫂自己斟酌才是，横竖不怎么着，二嫂只定了几个人去，打发人跟我说，预备车就是了。”

邓夫人就应了，又与她说了些闲话，喝完一盅茶就走了。

谢玲玲在一边坐着埋着绣，过了好半晌才：“娘替大着想，是应该的，不过我想着，先与大说一声才是，也要看看大的意思。”

邓夫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大主意的人，觉得女儿说的也有理，谢纨纨到底不是她的女儿，总不好直接就替她主了，便应了。

谢玲玲绣好了帕，就打发人去回汪夫人，要去看看大，汪夫人心领神会，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就替她派了车。

谢玲玲一径沉默着，看起来依然格外老实，倒是谢纨纨听人报谢玲玲来了，有些意外，忙叫请来。

谢玲玲笑：“昨儿绣了两块手帕，我自己瞧着，倒比以往的，想着送来给用。”

谢纨纨就更摸不着脑了。谢玲玲要送东西给自己，倒不稀奇，打发人送来就是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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