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淡定儿，我还没说完呢！”桑绮忙不迭，“我说我完全不懂，所以霍老板了一张生日优惠券带我去宾馆实地考察一。我还特意更正了，那间宾馆虽然侣客人居多，但是也会有差旅行的人前来住，霍老板就曾经为版社的员工订过房间——你看，我帮你解释得清清楚楚的，我甚至还当场给表看了剧本以证清白。”“说重。”“什么是重？”“重就是，”霍文涛一气，嗓音沉，“我们什么都没。”“我当然说了！”桑绮蓦地瞪大了睛，挥舞着小拳，“还调了很多次，我说那里会有拳大小的蟑螂爬来爬去，鬼才会在那儿真儿什么呢！”“然后呢？”“然后表忽然闭嘴了，她还心虚地脸红了。”桑绮忽而抿嘴一笑，“随后就没再和我继续这个话题了。”……………………大概确认过维修费用之后，他们俩留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回书店去。桑绮依旧对那笔不菲的维修费心怀愧疚。秋将至，凉风习习，她把脖往线围巾里缩了缩，声音也瑟缩了半分，“……其实，你真的可以从我薪里扣，我不会介意的……表今天对我说，其实书店看着不怎么缺人手……”霍文涛的鞋踩在黄褐的落叶上，嘎吱嘎吱地发脆。他不禁慢了脚步，想仔细听她继续往说。“我想了想……的确，我打理完‘家里短’后也总是游手好闲。其实我也并没有为书店创造什么劳动价值吧……你总是吐槽我，拿着你发的薪撰写自己的剧本，而现在我居然还连累你付这么贵的一笔维修费用……”“这倒是，”霍文涛双手袋，不禁笑了笑，“你没为书店贡献什么，还总是‘弹上班’，一坐上二楼就有吃有喝，我付给你的薪还不低。想来还真是亏本的。”“是呢，亏本的。”桑绮喃喃自语，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这一路上都是由落叶铺成的地毯，仿佛一望不到尽，“既然明知是一件亏本的事，那为什么还要继续雇佣我呢？”霍文涛闻言，恍然愣了神，他的脚步顿了顿，“那你呢？”“我？”桑绮不明所以。“如果这一次，我真从你薪里扣了维修费用，那你的薪也所剩无几了，甚至可能需要倒贴。那么之后，你还愿意继续来书店上班吗？”“当然！”她几乎脱而，“为什么不来？”

“哦，遇到一个这么小气拉的老板，随时可能血本无归的打工，那你又为什么还要继续呢？”霍文涛看着她，“所以明知是一件亏本的事，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问题，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秋的街，由落叶铺成的地毯上，这对男女彼此凝望，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到这天晚上，桑绮正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理‘家里短’上的留言，欧萱和陈鹏约了一起看电影，便在开场前坐在书店二楼喝饮料。小侣正聊着什么话题，忽听阿萱无比慨地叹了一句，“哎……明明知这是一件亏本的事，我又为什么还要持去呢！”一时之间，正在电脑上打字的桑绮停了指尖，而在吧台旁盘料的霍文涛也放了账目。还是小林姑娘好奇地问，“欧小，怎么了？”陈鹏笑着摆摆手，替女朋友解释，“都是为了最近话剧社团排练的事儿。”原来近期，社团正在为艺术节的演而抓排练，剧本是由校领导倾提供的《学海无涯》。“就是那个——一对侣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中，最后一起为学校的建设发光发的故事。”桑绮补充。“对，就是那个。”陈鹏，“毕竟校领导批了经费和教室设备给我们，这工作我们必须得接。可没想到这剧的要求不低，照校领导希望呈现的效果，和布景都得重新订购。学校批的经费顿时就捉襟见肘了，甚至我们可能还得倒贴钱。”阿萱接，“幸亏新社的成员——啊，就是邱莉媛，她和市话剧院很熟，淘了些人家不要的和布景来，我们才不至于砸锅卖铁。”小林姑娘了，“怪不得你刚才会那么慨。那你想到答案了吗？”“当然，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阿萱眨眨，怀地笑了起来，“明知是一件亏本的事，却还是要去，当然是因为——啊！”“什么？”闻言，桑绮和霍文涛几乎是异同声了。陈鹏就笑，“因为阿萱对社团真的投了不少心血，可以说是得沉吧。我们也快毕业了，阿萱想要磨炼竞，也让社团在领导们面前多刷刷存在，方便日后运营。”阿萱，“多亏了邱莉媛，最后总算没有真的亏本。”陈鹏就问她，“那如果真的要你亏本到自掏腰包，你愿意吗？”阿萱于是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即自嘲地笑了，“我愿意。谁让我‘’得沉呢。”电影就快开场了，阿萱和陈鹏手挽手走了，只留那句‘得沉’回在书店里——不，是回在桑绮和霍文涛的脑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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