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他的时候，是从前还是后，他有没有看到你？”俞小远有些搞不明白状况，还是答：“后，他没有看到我。”“先走。”蒋鸣说着拉起俞小远手腕，带着他快步楼。俞小远被他拉着，脑一团麻，心里压拿不准他的想法。两人几乎一路小跑，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到办公室里，蒋鸣舒了气，把门关好，松开俞小远回往里走。刚走两步，突然被人扯住衣角。蒋鸣回过，只见俞小远往前挪了一小步，仰盯着他，语气不确定地小声问：“你还……喜我吗？” 76 困境蒋鸣意识地皱起眉。看到他的反应, 俞小远眶先红了一圈。他好像很害怕，在蒋鸣开回答之前，就先把手伸到他面前, 问他，“你可以牵着我的手再说吗？”蒋鸣牵住了他, 他却还是不安, 太过害怕从那张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于是意识地选择不让他开, 兀自用话去堵住他的话：“是他，是他先对我意图不轨的, 我也不想的, 我也不想让你看到的。”“我、我知，我让你失望了, 我知我没有听你的话……”“我知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不是无害的小动，我是怪, 我是会坏事的恶……”“但是我以后不会了，我改, 你说什么我都改, 我会好好控制自己，我会变成你看到的那个样……”俞小远的话让蒋鸣想起了宋医曾说过的那句——“他意识中有烈的对自己存在的不认可”。门外在这时传来嘈杂的喧闹, 楼上的方向隐约听见有人在大吼大叫，走廊杂着人们嗡的讨论声。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老大，老大, 在吗？事了。”俞小远的嗓音还没停，仍然在低着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自己的缺。蒋鸣目光前后动了动。门外是一团麻亟待他去解决的糟心事, 前是惊惶不安急需他去安抚的恋人。他被两堵不断推近的墙夹在中间，整个世界都充斥着焦灼不安的空气。蒋鸣一气，迈步向前，在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中捧起俞小远的脸，用拇指住他的，不让他再说去。

然后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像要把声音刻印他的骨骼里。“俞小远，我你，你是鲜也好，是炸弹也好，你是天使也好，是怪也好，你是什么，我都你，听懂了吗？”俞小远眸颤了颤，泪一瞬间从脸颊落。俞小远张开，刚想说什么，蒋鸣又住他的，抬眸看了一直在响的大门，“现在不是时候，我要先去理外面的事，你的话，等我回来再听，我想好好地听，好吗。”俞小远哽着咙了。“好，现在去我休息室里，把门锁上，除了我来，谁敲门都不要开，快去。”蒋鸣推了他一把，看着他一步三回地走休息室锁上门，才朝门应了一声，开门去。敲门的是施月，一见蒋鸣来，就快速和他说明况，“四哥不知怎么在楼梯间里摔了跤，刚刚跑到前台，在门大喊大叫，说是小远推的他，让我们把人来，现在简威几个教练已经在安抚他了，但是四哥那架势，觉轻易搞不定。”蒋鸣一边听一边低给纪发信息，让他先去把监控理好。走到楼梯，蒋鸣把手机收回袋，“行，况我知了，上去吧。”两人匆匆踏俱乐大门，一门就听见四哥嗓门大的怒吼：“人呢！你们事的人呢！这么大事就你们一群小喽啰跟我谈，谈什么东西！喊事的来！”旁边围观的人已经不少，都在接耳地讨论。四哥这人平常在俱乐里对谁都不客气，日常横行霸，锻炼的时候也经常跟别人起争执，平日里在其他会员和工作人员中形象就不太好。这时看到他又在发火，不少人暗中对他指指，低声吐槽：“又来了又来了，一天不找事都浑不舒服。”蒋鸣朝他走过去，“四哥，什么事了？你消消气，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你看这儿大广众的……”四哥一听这话，盛气凌人：“怕我闹？我跟你说，我就是要闹！你们俱乐店大欺客啊？”他指了指自己磕得已经开始泛青的眉角，“客人在你们俱乐里都摔成这样了，你们不用负责任的？”蒋鸣语带关心地问：“你是在哪儿摔的？”四哥噎了，反问他：“怎么？门楼梯间就不算你们范围了？”“我没这么说，我这不跟你先了解一况么。”“你不用了解，就是那个画画的小畜生推的，你把他喊来，我今天就要找他算账！”蒋鸣面一凛，再不复刚刚的客气，连语调都冷了来：“麻烦你用词注意一。”“我注意什么注意，我是受害者，我骂害我的人还不行了？！”“空无凭，凡事讲究证据。”“证据，证据是吧，你以为我没有？！”四哥突然拽着自己衣服，激动大吼：“他还踹我背上了！衣服上，衣服上肯定有他脚印，找人来验！拿他鞋一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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