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得只有风声，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和边的这个人。“这是哪？”俞小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靠在副驾驶睡惺忪地问蒋鸣。“山。”“来这里什么？”蒋鸣一笑，“你看过日吗？”俞小远摇了摇。“我也没有。”蒋鸣坐起来，把外盖在俞小远上，“陪我一起看一次吧。”“好。”俞小远把副驾驶的座椅也放倒，和蒋鸣一起看向星空。“他们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俞小远没来由地说。“可是我死后，不想变成星星，”俞小远目光从天际，落到蒋鸣的脸上，“我想变成空气，变成噪音，变成光，变成，变成一切终日环绕在你边挥之不去的东西，我想永远不和你分开，死亡也不可以。”蒋鸣轻笑一声，说，“那如果我死了，也变成这些，陪在你边。”“不好。”俞小远皱眉，“你不可以比我先死，不可以丢我。”蒋鸣没有在意俞小远这句话中蛮不讲理的霸逻辑，温柔地答应他，“好。”前方的地平线黑一片，城市也早已陷沉眠，黑夜像一只庞大的远古生，盘踞在天地之间。俞小远看向远的地平线，不禁问，“好黑啊，天真的会亮吗？”蒋鸣看着同样的方向，摸了摸他的，“会的，小远，天一定会亮的。”没熬到黎明，俞小远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到远的天际开始微微泛红时，蒋鸣叫醒了俞小远。蒋鸣用外把人裹住，抱车外，放在了引擎盖上，然后自己撑上去坐在他旁边，让他靠着。大g的车盖很，坐在车盖上能看见更远的地平线。俞小远没有等太久，就看见了天光破晓，淡金的光成束，穿透山间清晨的薄雾。光逐渐洒满远的城市山川，蜿蜒的河映照金红的光，原本幽暗沉寂的一切都好像突然间有了希望。俞小远微微眯着睛，仔细地将天地间的每一分变化收中。他明白，这就是蒋鸣想让他看到的“天一定会亮”。两人没跟大队一起回去，在云卢这边又多逗留了一天，把神养足了之后，才踏上返程的旅途。照例是蒋鸣开车。俞小远这两天什么景没见过，早看不上速路边这几棵棵不起的野草破树了。见过大世面的俞小远坐在副驾淡定地翻着手机玩儿，刷了会抖音，看了会微博，都没什么意思。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刷到过蒋鸣的朋友圈了，于是开蒋鸣的主页想翻翻有没有什么错过的朋友圈。

手指突然在空中滞住。他记得以前蒋鸣的朋友圈封面是那张他只一人在50号公路上的背影照。他的画也是据那张照片而来。而现在他手中的屏幕上，那张照片却在不知何时被替换掉了。屏幕中公路上不再是形单影只的一个背影，而是携伴而行的两影，一尾大的鲸鱼舒缓游弋在他们的半空。正是他笔的那幅画。俞小远手指轻抚在画中两人的影上，一丝柔的笑自嘴角漾开。蒋鸣就是这样，嘴上很少说什么，但总是默默的在看不见的地方把温柔的事尽，让你在不经意间发现蛛丝迹，然后心甘愿一步步陷他早就编织好的罗网中，再也爬不来。突然手机震了震，屏幕上一条某问答app上回答被赞的通知。这个app他不常用，更不记得自己回答过什么值得被赞的问题。开窗，屏幕上是个有些陌生的界面。他看了一，关于这个问题的回忆突然全涌脑中。他想起自己在法餐店洗手间被罗峙堵住的那个晚上，蒋鸣把他带回了家，他在压抑和苦闷中还咬了蒋鸣一。后来躺在客房的床上，心极度糟糕地胡刷着手机。无意中刷到了这个问题。他好像编辑了一条回答，容是什么，他已经忘了，但绝不是他现在看到的这条。他只记得蒋鸣突然来，给他读了一本十分艰涩难懂的书，他拿着手机就那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在床柜上了。前这条回答是谁用他的手机发送的，答案再明白不过。【问：如果一觉醒来穿回过去，遇到20岁的妈妈，你会对她说什么？】【答：29岁时，你会怀一个男孩儿，他会乎你意料地漂亮健康。这个世界很糟糕，从未以善意待他，他的人生风雨加，向前的每一步也都困难重重，但他依然会比所有人都勇敢，即使带着伤痕，即使困苦又孤独，他还是很努力地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大人。谢谢你，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俞小远把手指在嘴里，死死咬住。他不想要在蒋鸣的车上就这么哭来。俞小远曾经很喜《搏击俱乐》里的一句台词——“失去所有希望，才能获得自由。”俞小远想，我曾经获得过自由。可是遇到蒋鸣后，我又重新拥有了希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