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为了掩盖污渍而即兴创作的大鲸鱼，最终竟成为了这幅画中意料之外的睛之笔。蒋鸣笑着说，“鱼游荒漠，创意不错。”俞小远站在他边，仰望着画，轻轻说，“数百万年前，这片荒漠也许真的海底，那时海中充满了我们无法认知古老的生，也许在我们不知的某个时间，真的有大的鲸鱼曾经从这里游过。”“他自由自在地游弋，不用惧怕任何事。”“谁知呢。”蒋鸣莞尔，侧眸看他，“是啊，谁知呢。”俞小远回到家后，把他在修画每个阶段拍摄的图片翻来，集在一起，剪成了一支15秒的视频。视频完整地呈现了画中央那块大的黑油漆印是如何在他的笔，从破坏了整个画面的污渍变成了画中的睛之笔的。他把视频发在朋友圈里，视频文：[多谢灵 微笑jpg]此条朋友圈了谭欣。俞小远发完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陷沙发里，呼一气。从加她好友那天起，一切就是为了今天。 31 偷袭城市另一边的一幢别墅中, 谭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把它在地上砸个粉碎！那天从蒋鸣生日聚会回来，她在家哭了三天, 哭完就砸东西，砸完继续哭, 谁也劝不住。谭宇尧被她哭得都大了, 谭母看谭欣哭成这样，心疼坏了, 天天问谭宇尧到底发生了什么，谭宇尧又不能把蒋鸣的况说来, 只能糊应付。这时的他才觉得有后悔, 当初如果不要蒋鸣骗她那么久，也许东窗事发的时候她也不会反应这么大。好不容易谭欣绪稳定一, 他刚松了气, 这天晚上谭欣又突然跑来他房间，让他立刻把谢远叫来。谢远是谢承永的儿, 谢承永在谭家司机已经很多年了，人很可靠, 他儿大后就也顺理成章了谭家的公司, 跟着谭宇尧工作，算是半个自己人, 家里有什么事也会找他去办。前段时间谭欣让谭宇尧帮她找个可靠的人，说要帮她办件事, 谭宇尧就把谢远找给了她，办的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不过在他里谭欣一直就是个小孩，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结果今天谭欣气冲冲地要他把人再叫来, 谭宇尧看她这架势不像是找人办事，倒像是要找人算账的，就问了几句，谁知一问谭欣又开始哭哭啼啼，谭宇尧只得先顺着她，大晚上又把人喊来了。谢远接到电话匆匆赶来谭宅，一门就被往上砸了个杯。杯还没落地，又是一堆七八糟的东西往他上招呼过来，谢远看清了气势汹汹站在客厅里朝他砸东西的人，不敢有什么反抗，只能站在原地挨着。

谭欣一边恶声恶气地骂他，一边把手边能够到的一切东西往他上砸去。还好谭父谭母这几天不在家，不然这动静又得把两人招来。“这事都办不好！怎么会被人看到？！”“让你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去，你那么早去嘛！怕人家抓不到你吗！”“为什么不毁了那画，为什么不毁彻底一，就泼那么一，那一够嘛的，他居然还能救回来！！”“你真是个废，蠢货！废！”谭欣歇斯底里地发绪，谢远动也不敢动，只能定定站在那里，上一一承受着砸来的疼痛。谭宇尧一开始还想拦，后来看谭欣红着睛一边哭一边砸东西的样，摇了摇，沉默地转回房了。客厅里此起彼伏的碎裂声和哭骂声，一直断断续续响到夜。俞小远画完成后蒋鸣就给他放了假，让他在家里休息几天，第二幅不用急着开工，正好俞小远也还没什么灵，就听话地家里蹲了。蹲家里这几天悠闲得不行，每天猫上上网，午开会儿直播练练笔，晚上等蒋鸣回来饭投喂。蒋鸣最近也心不错的样，每天的菜都换着法，什么菜煲汤都不嫌麻烦，俞小远很是饱了好几顿福。俞小远保持了几天的好心在某天看到某个放在茶几上的盒时突然被破坏了。那是个打开的黑丝绒首饰盒，盒上印着某知名奢侈品品牌的logo，盒里躺着两枚致的钻石袖扣。俞小远一便想起来，这是蒋鸣生日那天谭欣送他的礼。那天在席间，谭欣把她怎么选定这款袖扣的故事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俞小远想不记得都难。这盒在蒋鸣的茶几上放了几天，俞小远就盯着看了几天，心里不知转过多少坏主意。但想着蒋鸣特意把东西找来，可能是很喜并且打算要用，于是还是决定收敛一，把那些转来转去的念又收回了肚里。直到过了三天，那盒还原样放在茶几上，蒋鸣也完全没有用过，俞小远才终于忍不住将想法付诸了实践。他起回家时，“很不巧地”把盒碰到了地上，又“很不小心地”从落来的袖扣上踩了过去，踩完“很惊讶地”哎呀了一声，然后“一脸愧疚地”看向蒋鸣。蒋鸣叹了气。瞎都能看了他有多故意。蒋鸣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你把东西踩成这样我还怎么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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