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起，我们不用再碰面，所有我现的场合，不要让我看见你。”他说一句俞小远就脸就变白一分，等他全说完，俞小远张着半晌，才艰难地问，“……多久呢？”蒋鸣没有心，“到我说停为止。”俞小远急切追问，“你什么时候才会说停？”蒋鸣说，“到我觉得可以的时候。”俞小远这才终于懂了他当初的那句‘我说了算’。人在荒芜沙地逃亡时，要经受烈的疲累和饥渴，而看不到终的绝望则会为这段逃亡附加成倍的煎熬。这份煎熬，便是蒋鸣施予他的≈039;后果≈039;。俞小远失力地靠在座椅上，他从蒋鸣的神中明白，事已成定局，没有更改的余地了。蒋鸣启动引擎，带俞小远找了家24小时药店，买了涂淤伤的药，回到小区，把俞小远连人带药一起扔家门，没再他。 13 守望等待俞小远站在自己家空的客厅里，却像只无家可归的弃犬。不知站了多久，他丢开手里的东西，漫无目的地走到沙发旁，往后一倒，在上面。天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晃，他抬手胡遮住睛，白炽灯的亮斑依旧映在帘上，脑里想的全是蒋鸣。蒋鸣的莴笋炒很好吃，面也很好吃，每一样菜都像是照着他的胃去料理的，他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如果昨天那两碗面没有被他倒掉就好了，一定比排好吃很多。胃空空的疼，但他现在一动都不想动。蒋鸣的惩罚究竟会持续多久呢。三天？一周？还是更久？他那么生气，真的会有停止的那天吗？如果从来没有被允许靠近过他，也许现在就不会这样难过了，难过到像是灵魂的一小分被行从血上剥离了。周围稀薄的空气让俞小远有溺，他把手移到上，冰凉的心从薄薄的肤传来，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可活着这件事究竟是好是坏，他也不清楚。他从来没有搞清楚过。俞小远就这样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睡梦中无意识蜷起躯。他好像梦到了蒋鸣，可梦中的蒋鸣也没有在对他笑。药盒裹在塑料袋里散落在门，霸天虎扒过去闻了闻，走开了。

万籁归于沉寂，黑夜张开，将一切可知与不可知都吞望不见底的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三十度的夏天，没有开空调，俞小远却睡得手脚冰凉，额沁着虚汗。俞小远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洗了个澡，在镜里看到脖上的指痕青得发紫，手臂和后背也青了好几块。昨天跟孙晋打架两人都冲着死对方去的，互相抵着在洗手间里专门捡的地方撞，这会儿上被撞过的地方都开始隐隐作痛。他走到门把药捡了起来，照着镜给脖上抹了一遍，他知这些药对淤青没多大用，但这是蒋鸣买的，他就用。抹完艰难地穿上衣服好护臂，门了。他要去上班的，他签了合同，蒋鸣没说终止，他就不会停。去俱乐的路上俞小远还是有忐忑，不知蒋鸣所谓的“所有他现的场合”包不包括电梯的那面墙。施月早上一看到俞小远就被他脖上的痕迹吓了一，“弟弟你这脖怎么了？”俞小远不自在地挡了挡，“不小心的。”施月看了看俞小远单薄的小板，担心，“什么不小心能成这样，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一起电梯的简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靠了过来，一脸言又止，“别是那位大小他哥吧。”施月看了他一，心里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俞小远不知他们说的是谁，回，“是不认识的路人，昨天晚上跟鸣哥去吃饭，跟人起了冲突。”简威语气一放松了，“嗨，老大在场啊，那你不早说，散了散了。”有蒋鸣在那必不了什么事儿了，别说一小冲突了，就算对面叫来一面包车人，蒋鸣也不怵啊，这自信简威还是有的。他们走后，俞小远拿起了画笔继续在墙上画画，手中不停，思绪纷飞。如果蒋鸣走电梯看见他会怎样呢，会生气吗，会把他赶走吗，还是会无视他？如果自己好好跟他歉，他会像以前一样，轻描淡写地饶过自己吗。俞小远胡思想地在墙前画了一整天的画，时不时停来看看电梯。但一天过去，他所有的假设都没有发生。因为这一整天，蒋鸣本没有现过。后面连着很多天，蒋鸣也都没有现。俞小远的忐忑渐渐被想念所取代，时间变得越来越漫，一周过去，俞小远却觉仿佛度过了遍尝心酸的三百多天。周末时俞小远再也捺不住，向施月询问了蒋鸣的去向。施月说好像城北那边的某家分店了岔，他过去理了，俞小远问她要理多久，施月说她也不知。俞小远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坐在沙发上呆了很久。夕西，小区里亮起了路灯，楼散步的人声从喧闹归于沉寂，不知过了多久，俞小远突然站了起来，一路门走到了蒋鸣门前，抬起手试探着敲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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