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避讳的疏远十分明显，明显到连简威这样的神经都发现了。蒋鸣虽然平常对谁都不，但也从没见过他这么明显地针对哪个人。这天俱乐员工聚餐，聊起那个天天在跑步机上走路的漂亮小孩，简威终于借着酒劲问了来：“老大，你好像不太喜俞小远啊？”蒋鸣问：“谁？”简威指了指脑袋：“就那个小白。”蒋鸣没否认：“是不喜。”简威吃了菜，不理解：“为什么啊？我看他还可的。”施月也搭腔：“是啊，小远跟小动一样，喂什么吃什么，好乖的。”简威：“他哪乖了，明明就叛逆的不行，想喊他举个铁比登天还难。”施月：“小远乖乖吃东西就好了，举什么铁。”简威：“那他几万块买的课就放那儿不上了啊？”施月：“又不是不能退款。”两个人你来我往在俞小远到底是乖还是叛逆的问题上激烈辩论，锋十来个回合也没得答案。于是双双求助蒋鸣：“老大你说呢？”蒋鸣都没抬：“我说什么？不熟，不了解。”施月也很好奇：“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喜他呀？”蒋鸣想起见第一面时俞小远瞥过来的那神。那毫无修饰的，如淬了毒的獠牙一般晦的神。他在那个神里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那个巅峰陨落，陷泥淖的自己。他不喜那个神，也不喜那样的人。虽然之后他一直隐藏得很好，再没有让那样的神现过。但直觉告诉蒋鸣，那才是他的本。蒋鸣喝了茶，没有选择说实话，“说不上来，就是看着不舒服。”后来大家换了个话题，聊到俱乐重新装修的事，蒋鸣觉得俱乐的装修很久没更新了，墙面虽然一直是原生态的泥，但久了也让人觉审疲劳。一群人七嘴八讨论了装修方案，又一起选几个不错的室设计工作室。转天工作室就派了设计师来俱乐里看场地，拿着pad，几个人簇拥着蒋鸣一边走一边商量。俞小远抱着杯在沙发上看他们走来走去。施月过来接，笑着问他：“小远啊，我们这儿过滤是不是比家里好喝？买了课不上天天在饮机旁边守着。”俞小远没否认，又啜了：“好喝，甜。“施月笑着摇，搞不清楚小孩心里在想什么：“那多喝。”在俞小远恶劣的家环境中，没有现过任何女的影，但他成过程中收到过为数不多的善意又都是各女给予的。所以他对女这柔又丽的生就多了些天然的好。

那边蒋鸣跟设计师看完了场地，设计师说回来方案发几个给他，就走了。午蒋鸣收到设计师发来的信息，拿着pad坐在沙发上翻图片。俞小远从他后路过，看了屏幕两，凑了过去：“鸣哥，你是要重新装修吗？”蒋鸣瞥了一凑过来的脑袋，白乖顺地垂着，耳骨上整齐地排列着三颗小小的黑曜石耳钉。脑里莫名想起施月那句“好乖的”。他看回pad，答了个“嗯”。“装修是不是要关门啊？”“关一段时间，不久。”俞小远语气里有委屈：“为什么要装修啊。”“久了有审疲劳，我们会费也不便宜。”俞小远举手，“我也是会员，我提议不装修。”蒋鸣不理他，继续翻图片。俞小远见他没特别排斥自己，蹑手蹑脚绕过去，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pad上的图片。看了几张，他指着屏幕问蒋鸣：“这，他们收你多少钱啊？”蒋鸣报了个数。俞小远睁大睛，又压低声音靠近蒋鸣问他：“鸣哥，你说实话，你钱是不是来路不正？要这样洗？”蒋鸣这次连神都没给他。俞小远支着在他旁边又看了会儿，忍不住提议：“如果只是审疲劳的话，也不用全重装吧，把那些空着的墙改造一不就可以换个风格了吗？”蒋鸣终于抬起来正看他，“怎么改造？”俞小远歪着脑袋，“画呀。”见蒋鸣划pad 的手停了来，俞小远趁打铁：“那么大的墙面，可以画的东西太多了，画完后整个场馆的视觉风格都会有所转变。”“只画墙的话，不用动装修，连暂停营业都不用。”俞小远不着痕迹地往前倾了几分，指着自己的鼻尖，“而且，我就可以画。”蒋鸣放了pad，抱靠在沙发上，看着俞小远，不说话。俞小远两手放在膝盖上，乖乖让他看。半晌，蒋鸣慢悠悠问了句：“你就可以画？”俞小远：“我就可以。”蒋鸣不信任地上打量了他几圈，得结论：“算了吧。”也不知是说这件事，还是说他这个人。俞小远一来劲了，摸手机就要打开微博自证。手指在app上转了几圈，最终没去。他不太想让蒋鸣知他的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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