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依然新鲜就好。这阵，不愁餐桌没有鱼可吃。」

肖朗略显不好意思，阿杰对阿公、阿婆都比他还孝顺。

申士杰暗自叹气，肖朗又变得安静。

返回三合院，肖朗一车，径自搬一箱鱼货，转直奔厨房，喊：「阿婆——我回来了。」

申士杰盖上后车厢，望着他消失的影，心顿时跌落谷底——

这栋老旧的三合院，并非自己的家；如同肖朗，仍不属于他。

恢復日而作，日落而息的乡村生活，有别于都市的尘嚣喧哗，申士杰过得充实且满足。唯一的缺憾是肖朗仍不愿面对现实，儘两人就像一对恋人，同同，同吃同睡。

夜后，窗外寂静，风送来一阵稻香，伴着他在书桌前作业。开启手提电脑，传输手机的照片，储存后，他逐字打一篇报告，记录旅游所见所闻。

后的床上，肖朗已经睡着，偶时发鼾声，不经意的扰。

他回看了肖朗一，一瞬继续盯着檔檔，编辑一张张图片。乍然，「咦」一声，选错图檔，萤幕显示在旅馆所拍摄的浴室照，玻璃上凸显人的五官形。

良久，申士杰合理推断：当时雾气朦胧，透在玻璃的人影不过是巧合形成。

不以为意的重新抢孤照片，浑然不觉自己对民间信仰的着迷已凌驾于往常。

书桌上，有一罐朱砂墨，是为画符咒所用。每夜埋首练习，直到凌晨夜才甘休。

上床睡时，不意外听见肖朗呓语：「别找我……」

申士杰抹去他额的汗，忽闻蚊帐外有掉落。

他立刻床，亮檯灯，弯腰收拾脚边的笔和符纸，心想肯定是被风散。将笔放笔筒，再压住符纸。檯灯一关，他回到蚊帐，仰躺在肖朗旁，暂无睡意。

他不禁分析起，人的潜意识在睡眠时仍有活动，于是产生梦境，严重时会导致睡眠障碍。以前的神科尚未普及，宗教起到了治疗作用，收惊、求平安符均能安抚人心，于是坊间的灵疗类繁多，至今依然盛行。

究其中，宗教的魅力来自一眠的力量，其神秘也为人所津津乐。影视节目不乏这类型主题，泰半容毫无科学据。否则这世上各类型凶杀命案，何须讲求证据，宗教当真神通，只须经由神明指示就能破案了结，岂不省人力资源。

思绪犹如一天平，科学与玄学之间，尚未求得平衡。

他倾侧躺，认为肖朗的梦境不断，应该去看神科检查，必要时，吃药治疗，一觉安稳到天亮。

「什么——靠！我又不是神经病！」肖朗停在红绿灯的路，回怪叫，「你休想我会去看医生，妈的，真正有病的是你！」

「你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吧。」

「废话！」他扭，气呼呼地。

申士杰提醒：「别在路上大呼小叫地跟我吵。」

看绿灯一亮，肖朗立刻飙速，忍不住又骂：「还不是你让我火大！」

申士杰凑近他耳边说：「要我用另一方式帮你消火吗？」

「你在讲什么鬼？」他觉得莫名其妙。

「就是在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