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大厦表面的玻璃一半照着瓦赫兰灰的天空，一半照着灰笼罩的城市。透过车窗玻璃上的雨痕去看，城市的景象光怪陆离。

这家公司的一个员工正陷在一桩非法囚禁案里。

案件将于今早九整开。

玛姬低看了看电脑右角的时间，8:23，距离开还有三十七分钟。逐渐后移的大厦告诉她，她离法院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她将电脑关机，手提包里。在前往法院的路上查看和案件有关的资料是她的习惯，方便她更快案件中。今天也不例外。

唯一例外的是，这次案件的资料有些另类。

窗外的雨忽然变大，风裹挟着雨滴，打得车窗玻璃噼啪作响，一辆跑车吼叫着从旁边车飞过，雨幕里溅起一团白的雾。

玛姬垂帘，脑海里浮现那张着罩的脸。

瘦削的，嫣红的，晃动的……

“早安，k。”

他说。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罩的那双。

法警瑞利·布鲁斯守在法院西门。

他的搭档罗宾走过来，靠在门上，手捧一杯气腾腾的咖啡。

“我刚刚去正门看了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瑞利顺搭腔。

他正在打量法院前平地上停的那辆雪佛兰。车已经停了快半个小时，没人来。司机一直待在驾驶座上，手里摆什么。在车的背后，一条南北向的柏油路延展开来。

“堵得不通，全是人。”

罗宾说。他低去喝咖啡，灰褐的珠也盯上了那辆雪佛兰：“我敢说，这里面坐的肯定是记者。”

“记者？”

“你不知今天审理的什么案吗？”罗宾把珠转向他。

“不知。”

“穆利亚的一个员工，男的，囚禁了一个中国男人，还了他。就这件案。”他又了咖啡，呼呼作响。“这你总知吧。”

瑞利想了想，他确实在手机上看到过报，不过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他记得这桩同案闹得不小，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瓦赫兰市同恋婚姻法的大投，他的基督教徒母亲对这桩丑闻兴奋地大叫。

但他耸耸肩，用不以为意的语气问：“好像听过，怎么了吗？”

罗宾是他们这有名的消息通，对付这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摆一副你不知的模样——如果你想和他聊天打发时间的话。

果然，罗宾惊讶又不赞同地快速说：“你每天都对着你那块四四方方的屏幕什么？照镜？那名穆利亚员工把那男的囚禁了好几个月，又送去那地俱乐给别人玩。中国人恢复自由后，立刻就报警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警察抓人的第二天，那个中国人被侵的视频和照片传得网络上到都是！”

“正门全是记者和过来旁听的人，可真不少，雨这么大，人都能排到路上去。那些狗人组织也来凑闹，举牌搞游行，把路都堵了。我看本杰明他们有得忙，光检查还不够，还得疏散通。”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瑞利：“你见过那些照片吗？”用的是你肯定见过的表。

“没，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