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写字的动作，不动：“徐耀洋，你驾照考了多久了？”

“三…个月啊，怎么了？”

徐耀洋突然有气虚。他其实成年之前就有偷摸开车，后边因为和他爸闹起来了，一直没考，但其实也算个几年的老手了。

但赵锦书这死古板只看证件。

赵锦书又问：“自己考的？”

“废话，不然你帮我考的？”

“南荀北郊限速多少？”

这话一，徐耀洋面突然有些古怪。

他当然知法律规定郊区也要限速，但北边新了个不限速公路，还在测试期，赵锦书没那么大能量，也不搞这块，到现在还没个消息。

这就意味着，至少在媒发布之前，这算他自个的小秘密基地。

所以他打哈哈打算敷衍过去：“你那么多嘛？反正又没人，我检查过了。”

赵锦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不太好看：“你拿什么查？”

徐耀洋心底偷偷说：法律规定的，法律查的。

但他没吭声。

他听到赵锦书说：“405国在北郊那段达三十六公里，横穿八个村镇，你用睛查的？”

徐耀洋不想暴，只能装镇定：“你我怎么查的，我说了没人就是没人，你信不信。”

赵锦书忽然沉了脸。

“你说没人就能保证没人，南荀郊区人密度去年统计是2035，这个数字不算小了。你开这么快，如果有人恰好在那，你没看见，这个速度你们俩都得完。”

徐耀洋了手机，听着耳机里的游戏声，借此逃避这一串他早就知的说教。

可他越是这样，对方越得努力劝他。

“徐耀洋，你才二十三，你还有几十年日，如果了事，你这辈，那个人那一生，都会被你毁了。”

赵锦书说：“徐叔叔不能只手遮天，也没法永远给你兜底。你今天有底气和我说没人，是因为没事，但你这个玩法迟早会意外，等那一天来了，你要对你车底的人说什么？”

任谁被这么突然盖一帽都会反，徐耀洋也不例外，他忍了这么久，像小油桶突然炸了：“如果、如果，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我和你说了没有，你一句都听不去！”

“赵锦书，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

“你的话没有半理可言。”

……

理说是要继续吵的。

但这句话浇灭了徐耀洋所有的气，也让他失去了继续辩驳的动力。

他突然听懂了赵锦书的未尽之言——

我凭什么信你呢？

你的话不可信。你不能保证没人，不能保证不事，你心知肚明，却还是要去那个地方开车，把车速拉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你发着心底的郁气，你把法律视为无，你不在乎可能会现的猫、狗、人，不在乎他们被撞上时碎裂的和破碎的半辈……

你其实不是不懂。可是你不在乎。

你只顾自己快活，你也不会事后行反思，洋洋得意地炫耀一次的侥幸，并把这当成凭证，作为你理直气壮的那个‘理’，让别人无故就要相信你漏百的话。

你的形象里不包那么多的诚信。

我不可能信你。

徐耀洋突然有一，打在棉上的无力，还有一泛酸发涩的委屈。

明明是赵锦书先给他上了枷锁的。

赵锦书不准他玩游戏，不准他不听课，不准他回家晚，不准他熬夜，不准他和那些朋友玩……没人能受得了被人这么教，所以他需要发，需要放纵，需要在规则之尽可能地释放压力。

他知什么？他什么都不知，可是却要用最坏的猜想安在自己上。他第一次听到赵锦书对他说这么多话，拥有这么大的绪波动，可是却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和罪名，在他心底，这些事好像他徐耀洋都得来。

徐耀洋得承认，他说的对，他说的每个字都对，这个圈永远不缺腐烂的二代。

他忽然丧失了解释的兴趣，放开了怀里的胳膊。

他说：“记呗，赵锦书，记。”

赵锦书的动作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