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和康涂在一起，与其说是抗拒，更像是一试探。

“你也可以这样说，”赵政苦笑，“所以，其实他所说的有一分是正确的，我不能否认。”

但这对康涂而言，已经是很好的答案了。

“我没有想过利用你，”赵政一一地拍打着康涂的肩膀，似乎是一个哄人睡的姿势，也似乎是在安抚，“但是大家好像觉得我很像是一个会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喜你，我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但是发现了问题之后，迈了这样的一步，也只是因为对象是你。康涂，你一直不相信我喜你，从来没有信过，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我的转变过于快，让你没有安全，所以希望慢慢地来，你早晚会明白的，但是我发现，无论如何，你好像都很难改变自己的想法。”赵政缓缓地说，话中没有责备的语气，只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康涂这一夜的话很少，现在仍然。

他现在应该说什么呢？没什么可说的，赵政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是曾经想过，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也确实是不怎么相信，赵政是真心的。

明明从第一次相见开始，赵政从未有害过他，也没有对不起他，无论是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之后，赵政把朋友、知己和恋人的份都得很好，但是康涂还是很轻易地被那个眠他的人说服了，仿佛之前的那些在一起度过的时间全都忘记了，他怀疑赵政。

康涂发现，自己的疑心并不比赵政重，不光如此，他似乎非常难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这或许与人格之中的自卑有关，他不曾觉得自己能如此轻易地拥有幸福，与赵政的来得过于顺利，他其实心中早就有怀疑的了，他不相信自己值得被，也似乎不相信，赵政真的他。

赵政应该是知的，他一直在照顾着康涂的绪，小心翼翼地、循序渐地靠近，这样的心，甚至令他在最开始在一起时略显笨拙。

康涂仍旧无话可说。

“别生气，”赵政认错，“这件事是我错了。”

康涂说：“算了。”

赵政试图跟他分析这件事，说：“一开始，我应该把事给你说清楚……”

康涂再次说：“算了。”

赵政听他的声音不对，低去看，康涂角通红，局促地了鼻。

“怎么哭了？”赵政笑询问，用手去托住他的，想让他抬起来，康涂却躲过去了。

人说都是一笔烂账，总是很难算清的，他们俩这又算是谁亏欠了谁呢？

康涂被一莫名的扼住，觉心中非常压抑，甚至到了无法气的地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会自卑，为什么不能相信赵政？为什么会把事搞到这个地步？

赵政用手给他泪，一直放在外面的手有些冰凉，他又问：“是因为我吗？”

康涂把脸埋在棉被上，忽然说：“我太糟糕了。”

“为什么这么说？”赵政耐心地询问。

康涂再次陷沉默。

赵政：“人无完人，康涂。这件事你没有错什么。”

康涂却陷了一自我困境之中，无法挣脱来。

“我什么也不好。”忽如其来的灭的绝望袭来，让康涂到自己的人生是一片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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